“我知道了。”她的嗓子哑哑的,声音比初见时更加虚弱几分。 姜含卿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开车,于是阎默拿回了自己的车钥匙,“还是我来开吧。” 但姜含卿却误以为是对方不愿意让自己碰她的车,于是心酸的笑了笑,“好。” 阎默没有提出要搬出去住,一切就还好。 姜含卿神情恍惚的上了车,眼睛却一直看向窗外。 自从知道阎默出事后,她就再也没好好休息过了,脑子里一团乱麻,恨不能一觉睡个昏天黑地,醒来后发现这一切只是梦,阎默还是原来的阎默。 但从对方身上蔓延开的疏离感又真真切切的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 阎默是真的把她忘了。 阎默边开车边担心的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姜含卿,问道:“你还好吗?”对方看起来真的非常虚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姜含卿没有力气回答她,只把头靠在窗边,想着今后该怎么办。 阎默生病了,她作为妻子,决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她,可是对方的态度又实在令人心寒。 “阎默。”她突然叫她。 阎默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应道:“我在。”就好像之前无数次这么回应过她。 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阎默讪讪的闭了嘴,总觉得哪哪都有些尴尬。 她好像总是无法抗拒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好像她下意识的接住她,下意识的不想让她落泪,下意识的想告诉她‘我在’。 但姜含卿却突然笑了。 或许事情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银色路虎准确无误的停在昏暗的半地下车库,姜含卿低垂着眼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车停了,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动。 阎默也没有催她。 两人以一种尴尬的默契维持着这一瞬间的和平。 过了很久,姜含卿终于打开车门,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走出车库。 “你说你忘了我。”她就站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下对着阎默伸出手。 阎默静静的看着她。 “那么,介意重新认识一下吗,阎总?”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如此掷地有声。 第3章 她为什么那么熟练 理智再次落了下风,等阎默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牵着对方的手一块进了家门。 姜含卿的指尖很凉,身上又穿的单薄,阎默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微微皱眉,又将对方的手放在掌心多焐了一会。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明明她不想这么做的。 阎默不太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就像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姜含卿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仿佛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总是不断违背她原本的想法。 回到熟悉的家,阎默心中的不安稍稍减退。她一眼就看见正对门的白墙上,挂着自己和姜含卿的婚纱照。 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阎默看着那张占据了大半面墙的婚纱照微微发愣。 画面中的姜含卿被她半腾空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眼中只有彼此,哪怕只是一张照片竟也能看出缠|绵爱意。 阎默自觉不是那种情感丰富的人,甚少有人或事能够引起她情感上的变化。就像她曾经一度以为,她最爱的人只会是她自己。 但这张婚纱照却毫不留情的打了她的脸。 这与她想象中的自己完全不同。 这与她想象中的姜含卿,更加不同。 她突然有种迫切想要找回记忆的冲动,问问那个拥有十年美好回忆的自己,这十年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又究竟忘了些什么? 姜含卿有些心疼的看着阎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她知道这一切对于阎默来说冲击力太大了些。 姜含卿想了想,决定征求她的意见,“如果你觉得这张婚纱照让你很不舒服......”她有些难受,不太情愿道:“我可以把它先收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 阎默立即道:“不用。” 她沉默了一会,松开她的手,“没有....不舒服。”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当她看见这张婚纱照时,心中总有一阵暖流,大约就是所谓的幸福感? 姜含卿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酸涩的笑笑,“那就好。” 她已经推掉了后期所有的行程安排,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安心在家陪阎默治病,尽管她也不知道阎默愿不愿意让自己陪着她。 或许这人会觉得很烦吧。 她勉qiáng打起jīng神,打算给对方做点晚饭,“刚从医院回来一定饿了吧,要我给你下碗面条吗?” 阎默看着已经系上围裙的姜含卿,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但她不明白这感觉的来源,只能先qiáng行压下,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