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提起,便忙上前见礼,这沈从晖也是个聪明的,当下便猜出: 莫非是上衫岗大捷中以三千兵马击退北狄五万大军的萧正峰将军?” 上杉岗大捷,是此次大昭大胜北狄军的关键战役,在这一战中,只是一个校尉的萧正峰带领一个十八人的小队,偷袭了北狄军一个营,并斩杀北狄王子比烖。 因为此战,从此两军对垒局势就此扭转,大昭军心大振,其后更因战略得当,从此后犹如猛虎下山,就此将北狄打了一个落花流水。 太子当下听了便有些诧异,不由多看了萧正峰一眼,他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四品将军,不过是因为一场胜仗,名声已经连在老家养病的沈从晖都听说了。 萧正峰听得这话只是随意一笑,朗声道:正是在下,不曾想沈公子身在馮陽,竟能知天下事,实在是佩服。” 沈从晖笑望着萧正峰,言语间倒是有几分敬佩,当下颇有些歉疚地道;萧将军本乃国之栋梁,如今为小可修缮车马,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萧正峰倒是浑不在意的,当下稳步上前:沈少爷不必在意,我等这就过去看看吧。” 一边说着,一边往那马车走过去。 沈从晖陪在一旁,而沈越呢,望着萧正峰,皱了下眉,又看看那马车,最后抿唇软声软气地道:顾姑娘,太子殿下,越儿也过去先看看了。” 太子殿下忙应了,一时不免觉得这小孩子虽然不过十二岁,可是行事间却颇为得当。 马车之内,阿烟听着那沈越的话,越发觉得诡异。 萧正峰来到马车旁,撩起黑袍,半蹲在那里,弯腰仔细地查看那车轮,半响之后,终于抬头问那车夫:车上可备有铁丝等物?” 那车夫听了,忙道:铁丝倒是有的。” 说着,忙去取了来,恭敬地奉上了。 因沈越刚才咳嗽了,沈从晖已经让他上马车上歇息,自己站在这里陪着萧正峰,此时见萧正峰要铁丝,忙问道:可否修得?” 萧正峰点头,又道:取一把匕首来。” 沈从晖忙命人呈上匕首。 萧正峰接过那钢刀,只见倒是一把好刀,刀背极厚,刀锋锐利,便点头道:试一试吧。” 于是沈从晖便见他将那钢丝缠在某处,又用钢刀的刀背轻轻别着某处,那钢丝便将那损坏之处缠绕,只是这钢刀到底不是什么好家什,难免有无法尽力之处。 沈从晖看了皱眉,道:若是不行,只能在此等候了。” 可是萧正峰却不吭声,他有力的长腿半蹲着,伸出铁钳一般的大手,捏住那指头粗的铁丝末端,就开始徒手一掰。 如此一来,沈从晖倒是吓了一跳,只因为若是一根长棍,也就罢了,那些力气大的或许还能掰弯,可是这么一个粗。硬的钢棍末端,要想徒手掰弯,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可是却见那萧正峰,面不改色,大手那么一用力,再看时,那钢棍就如同泥棍一般,已经服服帖帖地卡在了车轱辘上了。 他不由微惊,忍不住抬头看向这萧正峰,半响赞叹道:萧将军好功夫,实在是佩服!” 他虽病弱,可是并非毫无见识的世家子,晋江江侯只有他和沈越这么一儿一孙了,因为虽在老家冯阳修养身子,可是却在他和沈越身边派了诸多高手护卫,可是那些高手护卫,却没有一个有萧正峰这般能耐。 而一旁的侍卫等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扪心自问,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徒手掰弯那物的,不免对萧正峰多了几分敬佩。 萧正峰面不改色,起身,低头望着那车轮,拿出一张布帕擦了擦手,淡道:我已经将这车轱辘暂时固定好了,撑着行个十几里路应该不成问题,也应该能撑到燕京城了。” 沈从晖大喜,忙笑着点头,抱拳道:多谢萧将军!” 萧正峰却只是笑道:客气了。” 一时之间,沈从晖又来到了太子面前,先是谢过了太子,接着向太子告辞。 当下两辆马车,jiāo错而过,总算是就要各自出发。 当晋江江侯府的马车经过身边时,阿烟微微拧眉,掀开帘子一角看过去,谁知道恰在此时,那马车也掀开帘子看过来。 两车在这一瞬间,窗口对着窗口,距离极近,阿烟就这么看到一个十二岁的俊美男童,用夜空中星子一般的双眸,定定地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