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改变自己的现状,她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秦镜桦会有这样反思?! 秦镜桦自己也不知道… 她仅仅是想从这种混沌的情况下脱离出来… 人啊…就是这么卑微… 命运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比如,你从出生,就是一只苍蝇,你再怎么努力破茧,你都不是蝴蝶。 蝴蝶不一定能扛过破茧,但她只要破了茧,便一定是蝴蝶。 而苍蝇呢?!苍蝇一般没有那么容易死,但…等待它的…却不是那么好的命运… 它没有漂亮的羽翼…没有能够让人驻足的惊艳…没有那引以为豪的名字… 它是苍蝇,只会是苍蝇。 秦镜桦想了很多,她现在…是什么?! 苍蝇吗?!那方枫溪又是什么?!蝴蝶吗?! 不…方枫溪是飞蛾,明知道自己在扑火,却毫不畏惧地扑在了这个叫做秦镜桦的人身上… 那秦镜桦是火吗?! 不…秦镜桦…不是火…她并不会燃烧。 那她是冰吗?! 不…她有心的。 她冷吗?!她究竟是什么!? 秦镜桦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颂…这个名字…曾经是秦镜桦以为的依靠…甚至可以当做活下去的信仰… 而现在…依靠没了…信仰也灭了… 宋颂啊…你是什么呢?! 她…是一只蓝蝶,一只不那么让人感到美好,但却不痛苦的存在。 所以呢!? 有一瞬间,秦镜桦想过去死,她看着自己的手,既绝望,又不知所措… 但这一刻…她放弃了…了解自己生命的念头。 人生,本身就是一场试炼,若这点小事都扛不过,那不要为人了,直接投胎苍蝇多gān脆! 是啊…胡清…我爱你… 胡清这个名字,仿若是梗在秦镜桦心里的一根刺,这个名字绑着的,是许多美好的回忆…秦镜桦忘不掉,割不断… 她知道,她必须见一次胡清。 --------------------------------------------------------------------------- 宋颂在母亲的墓地前,献上了一束白花。 她立在原地,默默地想了很多。 她的眼前闪过秦镜桦的笑容,闪过自己自信的眼神…闪过…那些笑话她的人的嘴脸… 她,是宋家的大小姐,本身不应该低人一等。可她,却在方枫溪的面前,总是会有一种…不那么让人舒服的压迫感。 方枫溪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赢了… 在宋颂的眼里,方枫溪简直是一只孤傲的白鹤,高高抬着她那细的让人觉得随时会断的腿,却一步一步地…稳稳地向前走着。 方枫溪没有犯过错…可宋颂就是把她当成眼中钉。 恐怕,错的那个人…不是方枫溪…而是宋颂。 宋颂曾经站在她母亲的坟前,发誓要成为比她母亲还要成功的人。 她父亲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绝大多数都是她母亲奋斗所得,她的父亲是个胆小的人,不敢往前冲,只敢保安稳。 宋颂经常觉得,宋公博是个无能的人。 她的母亲,是因为生意的搁浅,郁郁寡欢,最终撒手人寰的… 宋公博知道,他要保住爱人留下的产业,这是他对她的爱。 而宋颂…她不甘心!她本想着夺了市场份额,给自己的母亲祭奠。 可是…秦镜桦…却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母亲,我现在…很迷茫…你可以帮帮我吗?!”宋颂双眼迷离地看着母亲的墓碑,忍不住说道。 “叮叮”像是逝去的人显灵了一般,宋颂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飘过来了一条…来自秦镜桦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不到二十个字。 “颂,你是夜空都遮不住的蓝蝶。” 简单的一句话…却在宋颂的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母亲,这便是你要告诉我的吗?”宋颂抬起了头,有些哭意地轻声问道。 她相信,她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母亲…这…就是你想让我体会到的东西吗!?我…恐怕真的懂了…” 泪,破眼角而出。 爱,不是简单的一个字而已。 第33章 蛰然 秦镜桦给宋颂发了一条短信,便去找胡清了。 她并不知道胡清在哪家医院,但她知道,她们那座城治疗艾滋病最出名的医院是哪一家。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提着果篮,来到了那家医院。 果然…她在病房的前台查询到了胡清的名字… 护士查询到病房号后,警惕地说道,“艾滋病不是小病,你要抵押你的身份证,我才能让你进去。” “可我…没带我的身份证…”秦镜桦柔声说道。 “那就很抱歉了,我不能让你进去。”护士微笑地说道。 “…”秦镜桦想了一下,连忙说道,“没有身份证,我可不可以抵押别的?!手机!我可以抵押手机!手机里有我身份证的照片!” “有身份证的照片?!你能翻出来给我看下吗?!”护士微笑地问道。 “好!”秦镜桦翻了好一会儿,翻出了以前拍过的身份证电子照片。 “哦…你有这个啊!这个可以呢!我先拍个照备案下,这里有个探病记录本,麻烦你填一下,填完你可以进去了。”护士微笑地说道。 “谢谢你。”秦镜桦微笑地说道。 护士认出了秦镜桦,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看过新闻,所以她知道秦镜桦和胡清原来是情侣,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胡清娶了别人,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些什么。而这个当初的前女友,居然还会来看望这个就快要没几天命的前男友。虽然护士感觉出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但按着医院的规定,秦镜桦是可以进去探望的,所以她并没有资格阻拦秦镜桦。秦镜桦和胡清那些私人的事情,始终是与她这个小护士无关的。 所以…秦镜桦就这么顺利地…进入了医院… 她的出现…着实吓到了胡清,此刻的胡清瘦的皮包骨头,早就没有什么人形了… “小…小镜…你怎么来了?!”胡清有气无力地问道。 秦镜桦并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找了个地方放下了果篮。 胡清趁着秦镜桦低头的功夫,悄悄地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方枫溪的电话,并把手机悄悄地塞在了枕头底下。 但让胡清没有想到的是…秦镜桦并没有说话,而是锁上了门,便开始脱衣服。 “小镜,你在做什么?!”胡清不解地皱着眉,问道。 “我和你相恋多年,你却一次都没有碰过我。现在,你和我都不算是清白之人了…我可不想让自己后悔,让我们…最后互相拥有一次吧!”秦镜桦一边向胡清走来,一边说道。她身上只剩下了内衣内裤。 胡清既害羞又害怕,他侧着头,拼命按着护士铃。 “你拥有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就是不碰我?!”秦镜桦说话间便来到了胡清的面前,按住了他面前的护士铃,质问道。 “那是因为我珍惜你,我不敢碰你!” “不敢碰我,却敢碰别的女人?!你少在那里装君子了!你和其他男人是一样的!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秦镜桦怨念地说道。 胡清皱了皱眉,收回了手。秦镜桦却一把按住了胡清的手,顺势便是要掀他的被子。 “小镜…你疯了吗?!我现在是病人!你与我亲近,你也会死的!”胡清有气无力地推开了秦镜桦的手,虚弱地说道。 “你说我疯了?!你居然说我疯了!”秦镜桦既委屈又愤怒地吼道,“我告诉你,我没疯!我秦镜桦才是你胡清的女朋友!我秦镜桦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胡清的人!你要死了你都不告诉我!这样对我不公平!” “所以你现在…要gān什么?!”胡清虚弱地发着声,说道。 “你到现在都不愿正眼看我…”看着胡清虚弱的样子,秦镜桦无比地心疼,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一定要和你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