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某问心无愧,校尉大人请问。" 有沈约年在场,林校尉就不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收押他,这样唐落就不担心了。骂仗还没人骂得过他。 唐落已经确定三皇子是因为唐落替太子中毒一事发声记恨在心,才出手陷害。只是不知现在宫里是何情况。 沈约年漫不经心地插话道:"也不知太子的病怎么样了,这皇城都是三皇子当家了吗?丢个玉环还要劳动京城卫兵大驾,真是好大的场面。" 林校尉只当听不出他弦外之音,自顾道:"请问唐老板,一旬之内您是否与三皇子接触过?" 唐落略一迟疑,问道:"唐某确实与三皇子见过面,但是接触,却是不曾有的。" 林校尉:"……" "皇子贵体,岂是吾等草民敢碰的。"唐落说道:"你手里那个玉环我确实见过,是我无意间在楼下拾到的。" "哦?"林校尉抓住他剧中关键,"老板知晓玉环,为何不上报官府?" 唐落奇怪地看着他:"我没仔细看那块玉环,只以为是客人不小心落下的寻常物件,便留在茶楼,等失主来找。难不成有人在校尉大人家里开的酒楼中遗失一枚发簪,大人还要全城贴告示寻失主不成?" 林校尉无言反驳,何况唐落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破绽。 "既然找到失主,那唐某自当物归原主。东西校尉带回去吧。" 林校尉当然不想放人:"既然唐老板涉嫌失窃案一事,有无人证明不是您做的,少不得要跟本官跑一趟官府了。" 唐落反问道:"那敢问大人,有何证据证明此事是唐某所为呢?" "玉环……" 林校尉想说玉环便是证据,却被沈约年打断话头,道:"大人可要慎言,唐老板拾到玉环又归还失主一事应该赞扬,可不要被颠倒黑白了。" "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前几日本王妃来茶楼做客的时候唐老板还提过此事,让本王妃帮忙打听一下。" 林校尉如何也不敢反驳沈约年,他身后可是传闻里脾气bào躁的贤王。 沈约年见他不语,便一点头:"人也盘问了,茶楼也搜了,那唐老板我就带回王府了。大人自便。" 唐落跟在沈约年身后,临出门时还半转过身对林校尉挥手道别。 正在忐忑办砸了事情的林校尉看见这一幕,险些一口血呕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京城事了夫夫俩就可以回家种田了,小可爱们不要着急哦~~ 谢谢支持,鞠躬~ 第51章 刑罚 水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分外清晰。 一滴、两滴…… 牢房的铁门被推动,发出剧烈的吱呀声。 叶寻整个人被铁链锁在木头架子上,身上没一处地方不疼。尤其是胸前被烙铁灼烧的地方,肌肉都薄了一层。眼睛被自己头上伤口涌出的鲜血糊住,连眨眼也尤其费力。 他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朦胧,看向来人。 狱卒搬了把椅子过来,殷勤地以袖口拭去上面的浮灰,躬身行礼:"您请----" 三皇子随意地一坐,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会儿叶寻的模样,方道:"叶小大夫,别来无恙啊……哦,瞧我这眼神儿,也不大好用,该说叶小大夫小恙,不足挂齿。" 叶寻脸上一分表情也懒得给他,他只是说道:"三皇子直言吧。" 三皇子似乎也是不乐意再卖关子,懒懒道:"叶寻,说真的,本殿下真的很欣赏你,只说诺大皇宫,只有兰妃看得出来这毒性,只有你敢配以毒攻毒的药方……" "只要你投诚,本殿下自然不会亏待你。" "看重我?"叶寻顶着一身的伤痕嗤笑,他被关在地牢里整整一天一夜,嗓子已经憋得沙哑,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叶某人可当不起皇子殿下厚爱……怕是……殿下自己也知晓……自己缺名正言顺……四个字……才特别过来关照叶某吧……只可惜……叶某虽不才……终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把名正言顺四个字咬得极重,三皇子像是被凌空而来的一巴掌响亮地扇了一耳光,明明他是掌控的一方,却有种反被叶寻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由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狱卒时刻关注着这位大人物的动作,闻言一把扯出来盐水桶里浸泡透的牛皮鞭子,浓厚的盐水淋漓地在地上拖出一串的水迹,劈头盖脸地朝叶寻招呼过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与皇子不敬!" 皮鞭飞快地摩擦肉体的声音回dàng在窄小昏暗的牢房里。 三皇子招安不成,被落了面子,gān脆复坐回椅子上,看叶寻受刑的画面。 他挥手停了狱卒的动作,口中啧啧称道:"叶小大夫这么个模样,本殿下看了也着实不忍。就是不知……你藏在家里千疼万宠的那位晓得此事会不会痛心啊。" 叶寻粗重地喘气,一脸的湿痕,半是汗水,半是他自己的血迹。半合的眼皮下,眸子骤然收缩。 三皇子一直盯着他看,自然不会漏掉他这一点细微的变化。 他走近叶寻,试图继续刺激他:"不怪你把人放在家里藏着,唐老板那小身段,实在是……" 叶寻猛地抬起眼皮,眼神像是要将他活撕了。 叶寻的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稍微缓过来。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我只有一事好奇,我笃定我的配方没有错,药是我看着煎成的,亲手侍候太子殿下服用的,为何会出现预估外的情况?" 三皇子胜券在握,自然也不会吝惜一个答案,笑道:"此事告诉你也不妨,你防内防外,到底还不是没防住。你只注意太子服用的药,却没注意太子身上毒的来源,只要服|毒不断,用再多解药又有何意义?"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叶寻满是脏污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笑痕,他凑近叶寻,自顾道:"太子薨了,陛下也不会再信任兰妃和二皇子,除了我这里……" "三弟慎言,大哥还没死呢。"廊外一清澈男生打断了三皇子的不敬之言。 三皇子闻言一怔,不知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见鬼一般僵硬地扭头去看。 太子坐在特制的轮椅上,久病初愈,面色还是不大好看,眉宇间却隐隐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他身后一左一右,俱是宗庙的王公,一场戏从头看到尾,面上相当jing彩。 "大……大皇兄……"三皇子险些失声。 太子倒是宠ru不惊,也不怕bi急了狗跳墙,没理他,自己操纵者轮椅,来到叶寻身边,亲自替他松绑。 "叶卿深明大义,配合孤将三皇子的事情揭露出来,孤万分敬佩。" "不敢当……"叶寻从木架上下来之时,身体不受控地痉挛了下,手脚无力,险些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