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天为誓,尽管他宋河做过的坏事不少,但这次是真的不小心,并非故意为之! 阮瑜蹲下身子,将带着土壤的兰花拿起来,却在看到好不容易开出来的那朵花,如今已经被踩的稀碎之后,叹了口气:“花与茎都被踩伤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养活,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阿襄,你去给我找个小坛子过来。” 阿襄应了一声,嘴里还在不停骂着那个始作俑者:“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肯定饶不了他,什么人呀,心肠也太坏了,连小姐最喜欢的花也给毁了……” 阮瑜低垂着头,灯笼暗淡的光映在她的眉眼上,她的表情有些瞧不太真切。 在阿襄的抱怨之中,她咬唇无奈道:“可能那人也是无意的吧,又或许是野猫不小心碰到了……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不该把这盆墨兰放在这儿。” 原本是见这两日天气好,墨兰正好开花,想着让它见见光,谁知却出了这事。 阮瑜嘴上不说,心里却涌上一丝难过,她连小小一盆兰花都护不住,又谈何替父亲洗刷冤屈?她真没用。 阿襄将坛子拿来了,阮瑜将兰花重新载到新坛子里,又浇了点水。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养活,若是花没被踩到的话就还好,可是花跟叶子都被踩成这样,只怕不容易活了……”阿襄苦着脸说道。 阮瑜没有言语,眼眶却有些红了。 假山之后,宋河越听越觉得内疚,他低头看了看沾着脚底的花瓣,无言。 他真不是故意踩上去的,这不是怕被发现,情急之下不小心踩到了吗…… 第二日一早,宋府便备好了马车。 穆氏和阮瑜坐在马车里,宋河则骑马而行。因为昨夜那事,他的表情有点蔫蔫的,看到阮瑜的时候张张嘴想要跟她说句什么,但阮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福了个身子便上了马车。 宋河盯着马车的帘子看了一会儿,摸摸鼻子上了马,不说话了。 祖母还总说她性子软好说话,要他说,她看着性子软,其实脾气比他还犟。多大点事啊,今天还甩脸子给他看,女人果然麻烦。 城南有一条护城河,河边栽满了柳树,此时正是柳絮纷飞的季节。风轻轻一吹,如雪般的柳絮便摇曳着飞向远方。 河岸上是一片草地,绿莹莹的透着青草的芬芳,沁人心脾。除了他们之外,也有别的人在放风筝,还挺热闹。 马车停下来,李嬷嬷搀着穆氏下了马车。穆氏看了宋河一眼,说道:“你这孩子,还愣着做什么,没瞧见瑜丫头还没下马车,赶紧去搀一把。” 阿襄听罢,赶紧说道:“老夫人,阿襄可以……”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宋河已经走到了马车旁,朝阮瑜伸出了手。 她吞了口唾沫,今日宋公子怎么那么听老夫人的话?让他搀还真的搀…… 阮瑜能猜出穆氏的心思,却没想到宋河竟然没有拒绝。如今骑虎难下,她只能将柔荑放在宋河的手心,脸却红了。 温热的柔软碰触过来,宋河感觉手上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张张嘴,感觉喉咙又有些发痒了,宛如第一次见阮瑜时。 他稍稍用力,阮瑜从马车上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她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道谢:“谢谢宋公子。” 宋河见不惯她这个样子,耸耸肩转身走了:“举手之劳罢了,谢什么。” 阮瑜放的是一只春燕模样的风筝,风起来的时候,风筝也就跟着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阿襄跟在阮瑜身后,时不时抬头看看风筝:“哇,小姐小姐,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柳树下,宋河板着张脸,有些无语地吐槽:“这才飞多高,这也叫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