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姑娘,你别生气,他就是这样。” 绪一微微摇了摇头,仍是注意着他手里的动作。见他称量好了一些药材,似乎是准备磨碎,绪一这才开口。 我帮你吧。” 陈军医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她,姑娘也会医术?” 略懂一二。”绪一微微颔首,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 陈军医细细地观察着她磨药的姿势,好一会儿后才又再次开口,声音已温和了许多。 姑娘的医术是跟着谁学的?” 我年幼时便离了双亲,跟着一个师傅长大的。”绪一顿了顿,他老人家会医术,便把他会的都教了我。” 陈军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绪一磨好了药,便伸手用指尖轻轻捻了一点儿,放在鼻端闻了闻。 陈军医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停下手里的活,面带希望地看着她。 绪一仔细地嗅了嗅,又想了想,方才微微皱起了眉头。 姑娘以为如何?” 敢问军医,这药,是用来止血的?” 不错。”陈军医却并未太高兴,这药用来止血,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他想听到的。 绪一拿开了鼻端的手,那军医打算如何使用?” 直接洒在伤口上即可。” 军医觉得这种方法是否有些不妥?直接使用确实效果很好,但这药有副作用,每每使用,虽然止血快,伤口却并未很快痊愈,是为何?” 陈军医直直地看着她,早已没了方才的不在意,他的眼里充满了希冀,脸上的神色很是严肃。 那姑娘认为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药用在伤口上,会让伤口发痒。虽然止住了血,但将士们往往会因为忍不住这股瘙痒而再次抓破伤口。如此反复,伤口不可能很快痊愈。” 那姑娘觉得该如何是好?” 绪一低头看着药盅里的粉末,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回答:磨碎之前,先用热水浸泡。磨碎后,不要直接用于伤口处,而应用湿布粘取,而后用湿布覆住伤口。” 陈军医仔细地思考着,眼神越来越亮,看向绪一的目光充满了狂热。 姑娘果然医术不凡,陈某佩服。”他的声音充满了赞赏。 每次看到那个将士们一个一个地离去,他都痛得不能呼吸。他们之中,有些甚至都还是孩子。他们本该走着他们自己的路,日后说不定也有光彩生门户。可是,一切都没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痛苦地死去,却无能为力。如今军中正缺大夫,他一个人不可能做好所有的事。其他人…陈军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绪一看他情绪激动,显然有些失控,也不打扰他,只转身对林正月说道:你先回去吧。” 哦,好。”林正月不是很明白这些,但他也知道,看陈军医这副样子,想来绪姑娘应该是很厉害才对。 他就说嘛,绪姑娘怎么可能不厉害呢?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一股莫名的自豪和说不清的失落。这么优秀的绪姑娘,果然不可能属于他吧? 待会儿雪怀若是问起,你便说我在这儿就好。” 好。”林正月说完,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啧啧。”北河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绪一微微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一一你别动,你这个动作有点萌啊!”北河显得有些激动。 好想给她拍下来! 被北河这么一叫,绪一倒回过了神来。她把头偏了回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北河摸了摸鼻尖,那个,一一,你忙吧,我出去逛逛。” 绪一知道北河闲不住,哪怕没人能看见他,只要能解解闷,也是好的。 嗯。”绪一见北河离开了,就再次帮助陈军医一起配制药物。 北河颇为无聊地四处走着,不知该做什么才好。这里只有一一可以看见他,去其他地方也没用,可是…北河摇摇头,他也不想同绪一待在一块儿,绪一会嫌他吵。 真是,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带点儿好玩的东西来的。”反正绪一有特权,快穿部的某些规定对她来说形如摆设。 北河逛着逛着,竟走到了秦雪怀他们平时开会的地方。 听到了秦雪怀的声音,北河不禁停下了脚步。 有了!不如进去捉弄捉弄她好了。”他看秦雪怀不顺眼很久了。这个人,跟他抢一一就算了,关键是还抢走了。 北河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