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地放下了武器,然后脱下了盔甲,转过头来,山姆威尔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他。太糟糕了,顾璐心想:这个人根本就不应该到长城上来。 “山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好的。” 顾璐向新来的山姆介绍周围的守夜人新兵,他们还没有发下誓言,只能算是半个守夜人。 “这两位是葛兰和派普。” “长得丑的是葛兰。”派普道。 葛兰一脸不悦地说:“你比我丑咧,起码我没生一对蝙蝠耳。” “刚才你怎么不站起来反击啊?”葛兰问山姆威尔。 “我也想,真的,可我……我就是做不到。我也不想一直被揍。”山姆威尔看看地面,“我……我猜我是窝囊废一个,家父常这么说。” 葛兰的表情如遭雷击,就连派普也说不出话来,而他一向对任何事情都爱发表意见。怎么会有人自称窝囊废呢? 山姆威尔·塔利想必是从他们脸上读出了他们的想法,他的视线刚碰到顾璐的眼睛,随即像受惊的动物般转开。“我……对不起,”他说,“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脚步沉重地走向食堂。 第四十九章if 一群穿着黑衣的守夜人聚在火炉边喝着烫过的酒,赌起骰子,笑作一团。派普正绘声绘色地说着故事,这个跟过戏班的大耳朵男孩是个天生的骗子,擅长模仿各种声音,听他讲故事,如同身临其境,一会儿模仿国王,一会儿又变成猪倌。当他学起酒店女侍或待字闺中的公主时,那高亢的假音每每让大伙儿笑得泪流不止,而他装起太监则像极夸张化的艾里沙爵士。 顾璐先去喂了马,进来的时候食堂中很是热闹。但热闹并不属于山姆威尔·塔利,他坐在那儿,离其他人远远的。顾璐在他对面坐下时,他正吃着厨子们为晚餐准备的最后一个猪肉馅饼。身前忽然来了一个人,山姆浑身一抖,馅饼掉落在桌子上。 “唉,”顾璐叹了口气,“你实在不应该来长城的,这里不适合你。” 他心中有些烦躁,若是琼恩*雪诺在,还可以照顾照顾这位疑似是宇宙大意志化身的山姆威尔,但是自己马上就要跟班扬一起去长城外面了,还有谁能帮他呢?以山姆这样的性格,在长城这种地方若是没有人照看着,要不了一个星期就要死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顾璐再次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对于瑞肯的死,他虽然觉得惋惜,却并没有太多的自责。做出选择,承担后果,这是顾璐的理念。自己如此,他人亦然。奈德*史塔克因为他的性格丢了性命,恩,在这个世界里面,艾德被斩首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但有很大的概率会出现。那么山姆威尔因为他自己的性格而死,又有何不可呢?就因为他在原著中有着惊人的运气吗? 他想要无视眼前的胖男孩,但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瑞肯,那个他曾经见过的小男孩。 “我也不想来的,但是....”胖男孩浑身发抖,他似乎又要哭起来。 “又怎么了?”顾璐问他,“你怎么老是怕东怕西?” 山姆盯着最后一个猪肉馅饼,虚弱地摇摇头,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阵哄笑,顾璐听到派普用假音发出怪叫。他站起身。“我们出去吧。” 肥大的圆脸抬起来,狐疑地看着他。“干嘛?出去做什么?” “聊天。”顾璐道,“你看到长城了吗?” “我胖虽胖,眼睛可没瞎。”山姆威尔·塔利说,“我当然看见了,它有七百尺高哩。”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裹起一件绒毛滚边的披风,随顾璐走出大厅。他依旧提心吊胆,仿佛怀疑有什么卑劣的恶作剧在门外的暗夜等候他。“我真没想到是这样,”山姆边走边说,呼息在冷气里凝成白雾。他光是跟上脚步,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所有的房舍都破败不堪,而且这儿好……好……” “好冷?”厚厚的冻霜正逐渐笼罩城堡,灰色的野草在脚下咯啦碎裂。 山姆悲苦地点头。“我最怕冷了。” 绝境长城高高地耸立在他们面前,在残月苍白的光芒照映下闪闪发亮。繁星在头顶的夜幕中燃烧,澄澈而锐利。“他们会逼我上去吗?”山姆问,他一眼扫到城上蜿蜒的木制长梯,脸顿时像结块的酸牛奶一样僵硬。“要我爬上去我不死才怪。” “那边有个绞盘,”顾璐指给他看,“你可以坐在铁笼里吊上去。” “我讨厌高的地方。” 顾璐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心肠未免太软了。若是连魔王都做不了,又如何成为英雄呢?“山姆,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这样的性格在长城这里是活不了多久的。” 山姆威尔似乎是要哭了,“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