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扶了她一把,微微蹙眉:“别跑这么快,”他无所谓的笑了下:“我也不怎么急着走。” 米松喘了口气,把东西塞进他手里:“给你的。” 许清让摊开手,掌心里,一只木质的钥匙扣安安静静的躺在掌心。 外形是卡通的小恐龙,脑袋上还凸起一颗眼睛。 “这是?”他挑眉。 米松往后腿了一步,拉开点距离:“这是谢礼,”她顿了顿,双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这次谢谢你。” ———————————————— ———————————————— 许清让跟关母打了个招呼便撑伞走了。 恰逢吃晚饭时,关梦筠还喜滋滋的把许清让从头到脚都夸了个遍,又是学习好又是懂礼貌的。 倘若放在以前,米松大概会在心中默默反驳,还要记仇般把他之前对她所做的种种都回忆一遍,但今天......... 看在今天他这么帮自己的份上,咱们小软妹决定大度一点儿。 还很是捧场的附和了一句。 等解决完晚饭回房,米松才回房。 她点亮台灯,坐在书桌前赶作业。 写着写着思绪便散了。 她蓦然想起许清让在雨幕之中蹲下替她挽起裤腿的情景。 画面一帧一帧,仿若3D立体环绕般浮现在脑海中,还是会按下慢播键的那一种。 米松莫名有些脸热,神经兮兮的捂着发烫的脸颊。 什么啊,gān嘛突然这么温柔。 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又欣喜又有千百万个为什么想问。 所以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不光作业写到凌晨才完成还顺带在夜里失了个眠。 一夜无梦。 翌日,米松顶着个烟熏妆出门。 运动会后,课程还是照常进行。 枯燥的学习生活又如噩梦般笼罩着一众学生。 台下的人伏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台上的人小嘴滴滴叭叭。 眼看竖起的小脑袋都倒了一大片,语文老师才猛地拍了拍桌。 接着是一顿狂风bào雨般的警钟——“这就是你们上课的态度”、“你们看看隔壁的302班的学期氛围”、“302班这次月考平均分年纪第一还在努力,你再看看你们”、“你们都是高二的学生了,能不能有点儿紧张感”云云。 全班同学默默听着这一堆没听过几十遍也听过十几遍的老师语录。 不敢出声。 ———————————————— ———————————————— 一天就这么过去。 第八节 课后,姜忻拉着她去学校后街吃小吃。 米松给家里发了条彩信说自己不回去,便屁颠屁颠的一起去了。 她以前也爱吃这些垃圾食品,但吃多了闷逗,有一会还到不gān净的拉了几天肚子,后来就吃得少了。 后街的小吃大多便宜分量又多,此时正是学生下课,人cháo拥挤。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在路中间,还一边小心避让着行人。 不宽的小道上小摊位众多。 各自吆喝,声音混杂一片。 姜忻先买了一串铁板鱿鱼叼在嘴里,又买了一份足料的章鱼小丸子。 她咬下鱿鱼的一只触角:“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我带了钱的,”米松回绝了她的好意,才指了指街边的一家米粉店:“那家的攸县米粉很好吃,味道是这一块味道最正宗的。” 关梦筠住院时她经常带着米稚一起来这条街上买早餐,吃得最多的就是这家。 “行啊,带我去尝尝?” 米松软趴趴的“嗯”了声。 米粉店的老板是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 长得其貌不扬,手艺却很好。 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忙前忙后。 中年男人看见他,百忙之中还朝她打招呼:“哟,小娃娃,你都还久没来咯。” 米松笑着朝她点点头。 “今天怎么有空来光顾我的生意啊?” 她俏皮的眨眨眼:“还不是因为老板你手艺好,想念米粉的味道了,我就来了。” “嘴还挺甜,”老板笑呵呵的:“那还是老规矩,牛肉码,加辣不加葱。” 米松点点头。 姜忻看着墙上的菜单好一会儿,点了杂酱码。 两人各拿了一瓶豆浆,找了个位置落座。 后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不大的门店逐渐拥挤起来。 老板很快把两碗面端上来。 姜忻兀自从盒子里去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剥了外层的塑料薄膜。 看了看米松面前的面,再看看自己的,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碗里的码子比我碗里的多啊。” “好像,是多一点。” 然而吃着吃着,米松还从粉底下翻出一个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