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师傅的回答,我将师公的手札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不想同任何人说话。因着上次对九潇施药未成功,我便又将师公的手札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发现这施法之人要先同被施法之人互换jing血,从此同生同死。其次才是备注了槐元君可施此法。师公莫不是还能算出槐元君便是九潇的命定之人不成? 过了半晌,我闷闷道:"师傅,师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头停下手中的活计,坐下来道:"我师傅那可是个传奇人物,狐族命定的祭司,亦是只很高傲的九尾银狐。五万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青丘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且药理、星象、丹青、乐理无一不通,唯下棋不会尔。师傅还偏生爱下棋,总爱拉着我陪她下,但若是输了,又会摔棋盘离去。" 人对于传奇人物总是会有些好奇的,我亦如此,索性抓了把瓜子,盘腿坐在师傅旁边,问道:"那师公他老人家叫甚?手札上怎的也不留个名姓?"手札上的字遒劲张扬、铁画银钩,想必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留下的。 师傅见我来了兴趣,反而不说了,冲我摆了摆手,道:"我不想提她,自私得很,把潇丫头丢给我,自己不知去哪里躲清闲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分明渗出一滴泪。 我挠挠头,问道:"师公他老人家同九潇也有渊源?" 师傅摇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总之是个无情之人,若不是她是我师傅,我替潇丫头打她几十次都不解气!" 听完师傅这番话,我十分好奇师公究竟将九潇如何了,只是不论我如何缠着师傅讨问,他都不再同我讲一句话。 没有法子,我只好压下好奇心,继续研究起师公的手札。 "桑姐姐!我捉住一只蝴蝶!"我正专心致志地配着药,胡萝卜突然撞在我背上,惊得我手一抖,将一个瓶子里的汁液倒在手上,微微有些刺痛。 我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意外的有些甜味。 胡萝卜见我因着他伤了手指,抱住我的手,学着我的样子吮吸了一下,随即苦着一张脸呸了几下。 这个臭萝卜,居然还嫌弃我! 我板着脸,道:"你是如何进来师傅的虚无空间的?" 胡萝卜又露出两个小虎牙,颇为自豪,"没有什么地方是人参娃娃去不得的!" 我惊叫道:"人参娃娃?你不是萝卜jing吗?" 胡萝卜"咯咯"笑着,道:"桑姐姐被我骗到了?果然跟看着一样傻!潇姐姐就比你聪明多了,她昨晚还问我讨了汁液呢!小青也晓得,还有灵儿姐姐也看得出来,就你不晓得。" 我用怨念的眼神看着胡萝卜,九潇这厮也不告诉我!定然已经在心里嘲笑我被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了! 似乎有一点,想她了。 我拿手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怎的才一眨眼的工夫不见,就这样没出息! "桑姐姐,为何要打自己的脑袋?" 胡萝卜含着自己的手指,流下一行鼻涕,疑惑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收回手,道:"今日便回了罢。" 胡萝卜抹了抹鼻涕,问道:"胡萝卜不用给老爷爷洗坛子了吗?"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嫌弃地丢给胡萝卜,道:"等你再大些吧!" 既然是个人参娃娃,那还是别便宜了师傅,给九潇留着好了。 向师傅讨了酒,我便牵着胡萝卜回了狐狸dong。 每次九潇带我出门的时候,都是"咻"一下就到了,如今自己走,着实是累!于是乎我一回去,便瘫倒在石chuáng上。 过了半晌,我闻到熟悉的沁香,晓得是九潇回来了。 她从后面抱住我,含住我的耳垂,嘴里呼出的温热气体打在耳窝里,我顿觉一阵苏麻席卷全身。 我结巴道:"你、你这是作甚?" 九潇道:"只是抱抱桑儿,有何不可?" 她说得无辜,听得我愈发羞恼,道:"我是问你为何舔我的耳朵?!" 九潇的嘴往下挪了一些,贴着我颈侧的肌肤,道:"看桑儿的耳朵小小粉粉的,可爱得紧,忍不住就想咬一口,桑儿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便不这样了。" 我实在想说:"这样极舒服。"然我知道自己这是动情了。我们如此无名无分的,却暧昧不清,真是令人心烦。 我qiáng压着心头的失落,闷声道:"以后别再这样了。" "我随口说说,桑儿还真信了,你是我的小狐狸,我想做甚,何须征得你的同意了?" 九潇这话说得十分欠揍,我听着却松了口气,真真丢人。 ☆、025 惊奇 晚饭时分,小青和钟灵儿都争抢着给胡萝卜夹菜,这群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女人,来了个小萝卜,便把我忘在脑后了! 唯有九潇,每吃一口,都不忘给我投喂一口,甚是难以下咽。许是习惯了的缘故,竟觉比昨日好吃些了。 我见小萝卜碗里堆得高高的,便想从他碗里夹些尝尝,筷子刚伸过去,被九潇敲了一下。她道:"桑儿这么大的人了,怎的还抢小孩子的吃食?是嫌我喂的不够吃么?" 我瘪瘪嘴,道:"够吃!" 九潇摸了摸我的脑袋,道:"那便乖乖吃自己碗里的。" 入夜后躺在石chuáng上,我用手撑起下巴,忽闪着两只眼睛看向九潇,道:"潇姐姐,你教我一下子就能飞出几千里的法术好不好?今日自己带着胡萝卜去找师傅,都快累死了!" 九潇把玩着我的头发,道:"这几日身子可有异样的反应么?如被那个天师为难时那般的不适之感?" 我想了想,道:"似是没有。" "好,那我过几日闲下来便教你法术。"得了九潇的保证,我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槐……,槐……" "你为何不喜欢我?我从三万岁成年就一直喜欢你,你为何不能喜欢我?" 我睡得正香,忽的被一阵梦中呓语吵醒。 九潇嘟嘟哝哝地说了很多话,我只听清这几句。 槐什么?是槐元君么? 我坐起身,看着九潇布满泪痕的脸,用手擦拭了几下,很快又有新的泪珠掉出来。原来她对槐元君用情这样深,即使在梦中,也是念念不忘,情凄意切。 我转而抱住她,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待人平静下来,便吻了吻那有些咸湿的嘴角,伴着苦涩道:"我以后不会再同你做这般事了,这于你或许无甚意义,却会让我愈发贪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次日清晨,九潇似是全然忘了昨晚梦中的苦楚,惯常弯着两只魅惑的桃花眼,带着盈盈的笑意,似乎在看什么值钱的宝贝。 我吞了下口水,道:"你为何如此看着我?我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九潇戳了戳我的太阳xue,道:"桑儿这小脑瓜里怎的总想些奇怪的东西?" 我捂着脑袋,愤愤道:"你别老戳我头,定是因为你老戳,我才总觉头脑不够用的!" "桑儿真可爱。"九潇说着话,又想来亲我,然我已打定主意不再同她卿卿我我拖泥带水,便从石chuáng上起身,躲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