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牧雷一脸不敢置信,这姑娘的脑子被打坏了吗? “我没地方去了,”周云锦说出了一个令自己特别难堪的事实,“没有人要我了。” “你家人呢?”这话似乎戳到了她痛处,陈牧雷看着她咬着嘴唇一脸倔qiáng,“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你?” “我会做饭,会做家务。” “就凭这个?我花钱雇人也比你qiáng吧?” 周云锦轻轻摇头:“因为,你好像也是一个人。” “……” 周云锦跟踪他那么久,发现他除了有个小弟,那个小院并没有其他人出入,他没有家人。 陈牧雷沉默良久:“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时的事吧?” “记得。”周云锦点头,她怎么可能忘记? 他又向她靠近了些,周云锦身后就是墙,没地方躲了。 陈牧雷刻意压低了嗓音问她,眼神里有几分故意装出来的凶狠:“看见过我杀人,还敢让我收留你?” “我有留意新闻,一直没看见有人被杀的消息爆出来,我也去那家饭店打听过……是我误会你了,”周云锦盯着他的眼睛,“对不起。” 陈牧雷怔住。 他活了二十五岁,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没有人和他道过歉,因为没有人觉得对不起他。 周云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自己无理的请求,只见他微微扯了扯嘴角,又只像讽刺不像笑,然后就转身走了。 周云锦掀开被子下chuáng的一瞬有些脚软,扶着chuáng缓了一下马上拎起书包追了出去。 已经后半夜了,医院门口依然有不少等待接客的车。周云锦追出来的时候,陈牧雷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周云锦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路旁聚在一块抽烟的司机过来揽客,问周云锦:“去哪儿啊姑娘,打表走。” 去哪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司机见她不搭茬,转头去问其他人,可惜问了几个人都没有要打车。司机回到自己车前,见周云锦还在。 “姑娘,还不回家啊?受伤了还一个人乱跑,你家大人呢?” 周云锦背好书包,做了个决定,打开后车门上了车:“去小宅门巷北巷。” 司机掐了烟:“诶,走!” 陈牧雷的家,周云锦已经很熟悉了。 院门紧闭,周云锦敲了敲门,毫不意外没有得到回应。她已经消耗了太多的jīng力,站都站不稳。 院门外有一条矮矮的长形石凳,虽然不长,但够宽,周云锦枕着书包蜷缩在石凳上,回想着在医院和陈牧雷说过的话。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虽然陈牧雷是一个人,但至少他有家可归。 而她呢? 从医院出来,陈牧雷去洗浴中心泡了个澡,找人按摩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才打车回家。 他快走到家门口时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一条垃圾短信。陈牧雷随手删了短信,刚掏出钥匙,突然发现他家院门外好像躺着一个……人? 现在凌晨四点了,会是谁? 等他走近,借着昏暗的路灯一看,顿时骂出声来:这个小姑娘属什么的?黏皮糖吗还是万能胶? 他陈牧雷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缠过?? 第14章 还记得怎么回事吗,小祖宗…… 闹铃声音好像响很久了,陈牧雷闭着眼睛在枕边摸索到手机把闹钟关掉。 但,闹铃依然在响。 陈牧雷qiáng睁开眼,仔细看了看,的确不是他手机上的闹钟,那是谁的闹钟? 陈牧雷盯着天花板,思绪逐渐回笼,认命地起身来到客厅,从沙发上一件女孩子的外套里掏出一部手机。 一直在响的就是这个手机上的闹钟,而手机的主人,此刻正在他的沙发上熟睡着,一动不动。 是了,陈牧雷到底还是把这个惨兮兮的女孩子捡回家了。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昨晚把周云锦的要求拒绝得gān净利落,头都不回地离开医院。但当他看到周云锦几乎昏死在他家门外时,也是真的没办法视若无睹。 他当时叫不醒周云锦,一碰她才发现这姑娘正在发烧。 陈牧雷在家里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一粒药,只好抱着她去附近的社区医院输液。直到天亮输完液,陈牧雷抱着她再次回到小院,周云锦竟一次都没醒过。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这孩子居然还在睡,陈牧雷宁愿相信她是晕过去了而不是睡过去了。 陈牧雷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比之前降下来一些,应该还是烧着。家里没有体温计,他只能凭感觉估测她的体温。 茶几上放着一兜药,都是医院给周云锦开的,陈牧雷拿过来随意看了一眼就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