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涌起。 “我的天,真是真的啊!那敦宗主亲眼撞见该有多心痛!” “何况这渣滓本就是入赘得来的宗主之位,他怎么对得起敦宗主的!” “这一对破布烂衫真是不配再站在宗主之位上!” …… 敦霜雪在这样的声音中愈发挺胸抬头,双眼更加凌厉了起来。 可柳之行已然狗急跳墙,浑身颤抖着指着那小姑娘就骂:“谁知道你有没有和敦霜雪串通好!何况眼戴白绫,万一是瞎的呢,一个瞎子如何看得到这些!” 他又转头朝着敦霜雪声泪齐下:“霜雪啊,我早知你已经不满我很久了,不满我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你个一儿半女,但万万不能拿宗门声誉开玩笑啊!” 一旁的舒梅看到那小姑娘身前面色愈发冷凝的凌寻莨,面色惨白起来,暗恨柳之行此时的疯狗乱吠,将事情越发闹大了。 敦霜雪只是冷笑着,她早在看到凌寻莨时就底气十足,敢问如今修仙界,除了几位常年闭关的尊者,谁的修为能有这位被誉为修仙界战神的凌寻莨高,更别提其覆灭魔界的手段。 看只看这位小姑娘在凌寻莨心中的地位了,柳之行自寻死路,她今日非得让他如丧家之犬! 云识倒是对那些被骂的话没什么感觉,只察觉到了现场越来越紧张的氛围,以及身旁源源不断散发出的yīn寒之意。 她被徒然往后拉了一下。 凌寻莨将她彻底挡在了身后,接着看向柳之行,唇角露出一抹冷笑,眼中的光仿若睥睨众生,又仿佛万年寒潭。 “我凌寻莨的人诬陷你这只臭虫?为了什么?是有什么好处?” 她不停反问着,被微风浮动衣袂,chuī起额际青丝,一步步朝柳之行走过去。 周围的氛围似乎降到了冰点,随着她掷地有声的冷漠声音而变得鸦雀无声。 柳之行徒然察觉到一抹危险之意,心中狂跳不止的同时却在继续颤着牙关反抗:“我左右不过说了你徒儿两句,你杀魔确实是了得,怎的,还想伤了修仙之人?要知道若是伤了我,遭了因果,你的修仙之途可会……” 他的声音下一秒却戛然而止,因为感受到了一股qiáng大的威压。 不只是他,场上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有修为低的弟子更是口唇发白,动弹不得。 但那却也是一瞬间。 众人只看到一抹紫光自灵气阁门前一闪而过,柳之行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唤出本命灵器,眼上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霎时间再顾不得其他惨叫起来。 他满眼鲜血,浑身颤抖着弯腰捂住眼睛,惨叫声几乎传遍了整个阁前至后山,那不停流出的鲜血让人望而生怖。 他只能连忙将浑身灵气往已漆黑一片的眼上汇,祈求能够治愈,可被那紫级灵剑伤了,谈何治愈! 周围的邵材俩人早已满心惊诧地躲到了一旁,都知道凌寻莨会有所行动,但谁也没想到她竟会因为一个‘瞎’字而亲自毁了柳之行的眼睛。 凌封归依着这些时日师妹对这徒儿的看重,早知会如此,她最是冷情,但这样的人又往往最是护短,他只是叹息了一声, 却也并未去拦。 云识一直站在原地,感受着微微的风声,听着那凄厉的嚎叫,但此时此刻,她却诡异得愉悦非常,她只是又感受到有白衫拂到她的脸上,凌寻莨似乎重新站在了她的身前。 她伸手扯住她的白衫,听到她略显厌烦的话语:“若你是该杀之人,便不会有因果……” 凌寻莨满眼厌恶地使了个术法祛除剑上的鲜血,又将灵剑收起来,无视场上的氛围与那凄厉的惨叫,又抬眼看向柳之行,一字一句道:“现在,将那腌臜事说清楚,还有玉牌的真假,便饶你不死。” 她冷厉的话语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柳之行身上,只见他浑身颤抖,却恍若发疯了一般,癫狂地大笑道: “好啊!好啊!你们今日纵容这铁石心肠的女人因为一句话而伤害同门,用这等酷刑来bī供!何曾想过他日也会和那被她覆灭的魔界一般!血流成河!” 他癫狂笑着,朝后仰,一副以死明志的样子。 “哦?那就成全你~”凌寻莨只是又将目光挪向一旁浑身紧绷的舒梅,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又挪回到柳之行身上,再一次召出灵剑,一步步地走向他。 她踏云靴踏在地面的声音也仿佛似一声声踏到人心间。 柳之行听到声音,浑身筛糠似地抖着。 舒梅却在凌寻莨满眼冰冷,即将挥剑浑身溢出威压时被那血红刺红了眼,惊恐着下一个就是自己,忽然跌坐在地,满眼流出眼泪来,大叫道:“留他一命!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