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凌沐阳知道顾晚喜欢吃水果，尤其爱吃车厘子。

    以前他总是惯着她，想吃就由着她车，可每次她都要没节制的吃到流鼻血。

    “晚晚，对不起......我们聊聊好不好，我陪着你。”

    “晚晚，我知道是我的错，这一年的时间，我没有放弃找你......”

    额头抵在浴室门的玻璃上，凌沐阳声音有些沙哑。

    “伯父伯母都很担心你，但你现在的情况肯定不想让他们知道更加担心对不对？所以我打算先瞒着他们，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回去。”

    “晚晚，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能再失去你......”

    凌沐阳说了很多，他不是矫情的人，可只要遇上顾晚的事情，他就会变得异常敏感，异常矫情。

    “晚晚？”

    许久，浴室都没有回应。

    凌沐阳慌了一下，用力想要推开浴室的门，可顾晚从里面反锁了。

    “晚晚！”

    “砰！”一声闷响，门锁被凌沐阳用力撞开。

    “晚晚！”

    倒吸一口凉气，凌沐阳瞬间手足无措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就不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医生！”

    意识模糊的很，顾晚听见有人在拼命喊她的名字。

    凌沐阳是爱她的。

    在她刚刚恢复还有些陌生的记忆里，凌沐阳几乎把她宠溺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可以前的凌沐阳对她越好，她的愧疚感越重。

    ......

    西郊出租屋。

    陆绍臣推开出租屋的铁门，走了几步，腿上像灌了铅，第一次觉得心脏刺痛。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里不是人可以住的地方。

    铁门吱吱作响，整个出租屋只有一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

    床就在进门的位置，玻璃坏了，是被程子期的人换新的。

    屋里的霉味很重，这里是西郊，临海，湿气很大。

    顾晚的东西都还在，可人却不在了。

    ......

    床上有被褥，但被顾晚叠的整整齐齐。

    走进厨房，陆绍臣的手指越发无力。

    里面没有冰箱，所以顾晚打开了窗户，屋外的温度低，这就是天然的冰箱。

    窗台上放着几片白菜叶，已经有些脱水了。

    生锈的小铁锅旁边躺着两只鸡蛋壳，这应该就是顾晚捡水瓶换来的鸡蛋。

    “傻子......”陆绍臣沙哑着声音骂了一句，把烟蒂碾灭在蛋壳里。

    顾晚最闻不了烟味的......

    其实他都知道，只是他从不在意顾晚的感受罢了。

    “阿臣，咳咳咳，抽烟是不是不好？”

    “怎么？我抽颗烟也要经过你同意？”

    他总是冰冷的回应顾晚，看着她怯懦低头，然后默默允许。

    从此以后，就算难受到要死，她都不会再提及一次。

    “阿臣......”

    猛地转身，陆绍臣仿佛听见顾晚软糯的喊着他的名字。

    “谁允许你走的？回来......”活动了下受伤的手背，陆绍臣倚靠在墙上沙哑的开口。

    他还没玩儿够，还不想让她走。

    程子期问他，会后悔吗？

    他一直觉得这是个很可笑的问题，可现在，他后悔了。

    他要去哪里才能找一个像顾晚一样听话懂事的小傻子......

    怕是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在海城冬天的雪地里，捡到一只听话的小傻子。

    陆绍臣从来都不觉得，他把最好的运气，都用在了去年冬天海城的第一场大雪。

    可他没有好好珍惜。

    离开厨房，陆绍臣看了眼破旧茶几上放着的手机。

    顾晚很珍惜那块手机，他还因为这个生过气。

    小傻子不会设置密码，所以手机亮了就会自动打开。

    拿着手机僵了很久，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傻子，却拍了海城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照片，还设置了手机主屏幕。

    那是他的照片，拍的有些模糊。

    她是爱他的。

    以前，陆绍臣觉得被情人爱上是一件很麻烦而且很反感的事情，可现在......他居然有些高兴，顾晚是爱他的。

    “阿臣，你可不可以爱我？”

    今年七月份，陆绍臣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