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之女,谣歌,天都第一才女,更是整个朝明大国,一等一的美人。 她爱慕太子殿下多年,自今未嫁。 如今这场官宴,她精心准备了数月,就是为了今天,夜非麒能多看她一眼。 女子轻歌漫步,一袭粉色纱衣,脚底的花鞋,每走一步,便如同莲花绽放般,青莲唯美。 一曲落,谣歌那双眸子,水灵灵的看着夜非麒,半分都不远挪开。 “陛下,臣女有不情之请。” 丞相正端着酒杯,此刻两手一怔,吓的连忙上前拦了住,训斥一声:“歌儿!” “父亲,您就成全我吧。”谣歌甩开父亲的手,跪着上前几步:“陛下,臣女思慕,思慕太子殿下,求陛下允许歌儿常伴殿下左右,哪怕是个婢女,臣女都心甘情愿!” “谣歌!”丞相隐忍着怒火。 堂堂女孩家,怎么能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先不说那是太子,她贵为相女,何等尊贵,怎能自降身姿去做一个婢女! “求陛下成全!”谣歌连连三个响头,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啧—— 悬梁柱之上,江清婉用了隐身术,她提着一壶小酒,敲着小腿,连连砸吧嘴。 这大抵就是凡间说的,相思不已,情不自禁? 连说了两个成语,江清婉欢喜得很! 原本想着,先来报恩,然后再去一趟不留山,央求着步西明教自己仙术。好巧不巧,竟撞上这样的美事。 没想到,这小太子,这番有魅力。 如此的美人都能心甘情愿,自降身段的呆在他身边。 她换了一个姿势,仔细打量着夜非麒的神色。 不对啊,这男人,为何皱着眉头,一副便秘的表情? 哎? 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个形容,顿时就有了“味道。” 太子殿下不会这么不解风情吧? 江清婉看着那相国之女哭哭啼啼,有些着急了。正欲要敲打一番,夜非麒却开了口。 “我不缺女婢。” 噗—— 榆木脑袋! 此话一出,大堂顿时安静,丞相的老脸越来越红,羞愤的直甩袖,却不敢乱言。只能上前,求陛下与太子恕罪。 谣歌不过呆滞了一会儿,便哭的更加厉害了。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就连江清婉见了都心疼。 她一个气急,漫漫落下,走到夜非麒身边,就重重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如此年纪,难不成,真要孤寡一辈子? 那晚在她身边,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再不近女色,朝明大国怕是无后,怎么,如今就不怕断子绝孙了? 凡人的心思,真是难懂的很! 夜非麒莫名被揍,抬头,身旁却空无一物! 前些日子,天师撤下了结界,也不知道,如今阿婉是否安好。 思及至此,心思又沉了些。 夜非麒刚说完,皇帝倒是不愿意了。 “太子如今的年纪,本该选妃,却一拖再拖,既然丞相之女,对太子如此钟情,不如就进了太子院,也免得日后,太后费心。” “臣女谢陛下隆恩!”谣歌含着眼泪,看着夜非麒,欢喜的不言而喻。 江清婉点点头,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可不过几秒,夜非麒就走下台,推却道:“父皇对儿臣青睐有佳,儿臣自当是要为父皇尽心尽力。” “相国小姐的美意,恕儿臣不能从命!” 此番拒绝,如同当场打了丞相的脸,更是让谣歌难看得很。满厅堂的大臣议论纷纷,更甚者,窃窃私笑了起来。 丞相面色通红,羞愤的不言而喻。一把拉扯起谣歌,就要她回去,不要再丢人现眼! 正纠缠,皇帝却变了脸色,轻轻咳了咳。 大厅瞬间安静。 丞相,辅佐先帝,乃至当朝帝王至今,皇帝很器重与信赖他,而丞相的亲妹妹,更是当朝的皇贵妃。 太子需要丞相的辅助,朝明也需要夜非麒均衡两方势力。 “今儿,日子大好,不如就在此定下吧,谣歌,对太子一片痴心,朕,就把你赐给太子为妃,你以为如何?” 皇帝挥挥手,指了指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孩。 谣歌跌爬着,连连叩谢皇恩,唯有夜非麒,面色越发沉重,猛地喝了一杯酒。 “不识抬举。”江清婉嘟囔了一声. 原本,她是要来报恩的。可眼下,太子殿下刚刚大喜,自己是不是应该送些什么?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江清婉胡乱的巴拉了一下,身上只有一块腰间玉佩,再无别的。 谣歌坐在夜非麒身边,小心翼翼地倒着酒水,那心满意足的模样,看的江清婉浑身一个激灵。 她捏着隐身决,靠近,细细打量着女孩的甜蜜,满是好奇。 这是爱情? 从前,她在不留山,从不知晓,原来凡人的情爱,是这般模样。 正要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一摸谣歌的脸,门外,乌木子却突然走了进来。 糟糕! 江清婉胡乱的往桌子底下一钻,趴在夜非麒的脚边,半分也不敢动。 这隐身的法术,骗一骗凡人也就罢了,根本瞒不过乌木子的眼。? 她缩在底下,因为害怕,情不自禁的拉扯上了夜非麒的衣角。 男人察觉异样,眉头紧锁,正要弯头查看,乌木子却端着一盒灵丹走了过来。 “陛下,您的青丸已经练好,请随餐服下。” 皇帝示意,让太监把东西端了过来。药盒打开,顿时,熟悉的气味传来! 是灵芝的味道! “此乃仙路沿岸,生长的万年灵芝,每千年会生一次花,而生花之时,则是药效最好的时候,臣不敢耽误,特来献上。”乌木子道。 这皇帝,看起来虽然与正常人无二,可分明的体质虚弱,瞧着那印堂的乌青,怕是即将命不久矣。 师叔为何要大费周章,弄来这么好的东西,帮一个凡人续命? 江清婉偷偷撩开一脚,悄咪咪的看着。正是入神,夜非麒的脸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四目相对,吓的江清婉一个激灵。 “殿下,您怎么了?”谣歌问着,顺势也低头看了一眼。 桌底下空无一人,可脚边,分明有人拉扯着自己。 夜非麒突然嘴角一笑,心情大好:“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