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谷秋:“……” 黎南宇:“一块金属牌。可以让我找到白狐。” 这回轮到老先生皱眉:“我还不知道客人找白狐到底为了什么事……” 黎南宇言简意赅:“许愿。” 老先生又重新绕回了原题:“客人想要许什么愿?” 小娃娃们也非常好奇。 黎南宇再度沉默了。 双方就此僵持。老先生不得到答案不肯交出钥匙,而黎南宇就是不肯给出答案。 小娃娃们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再看看自己刚刚收到的小礼物,一个个小嘴叭叭帮客人说起话来:“先生,客人是个好人,一定有自己想要许出的愿望。” “就算没有拯救天下那么大,他也一定是想许一个好愿望的。” “是啊,先生。他还帮我们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一人一语,难得算是团结一致。 黎南宇想起了第一个房间里的镜子,从怀里将镜子拿了出来,递到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略有困惑:“这是什么镜子?” 黎南宇难得话说长了一点,解释起了这枚镜子:“一个为了寻找白狐救爱人却迷失在道路中的旅人,他死后将镜子赠予我,希望我能找到白狐。” 这是他进锁妖塔后,话最长的一次。 一群善良的小娃娃一听这话,有了正当的理由,当即就又纷纷叽叽呱呱催起了老先生。 “先生,人家是为了一对爱人!” “小爱和大爱都是一样的!” “是啊先生。这位客人一定能找到白狐的!” 老先生望着黎南宇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一口气:“客人可要来书房一看?” 黎南宇点头。 老先生吩咐一个娃娃:“你带着他们好好念书。看你们今日这么闹腾,必然是书念少了。明天我要抽查这一月背的几篇文章。” 几个娃娃一听,顿时哀嚎一片。 老先生“欺负”完小娃娃,心情好了一些,面上重新带上了一丝笑意,恭敬请黎南宇跟着自己走。 院子边上有一个房间,房间上了锁。 老先生取出了自己的钥匙开锁,随后推开了门。 这门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进去过了。光这么一个推门的动作就惊起粉尘无数。屋子里昏黄黯淡,夹带着常年不通风的一股木纸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黎南宇和谷秋进了屋子,就见屋子里墙面上挂着几幅挂画。 有自然山水一美人,有金戈铁马一将军,有塞外风光一落日,有京都长安一朵花。 老先生手脚很稳,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他将木盒子放到桌上打开:“我幼年时家中穷苦,不得不到京都当兵打拼。后来有幸跟随一良主,见证了这天下一统,海清河晏。” 木盒子里放着一个石头片,还有一颗干瘪的果子。 “我不是人,不过是一只混血的小妖。父母不详,力量羸弱,在人间打拼到现在已经是交了大好的运道。以前哪里能想得到,现在我还能够教人念书。” 他将木盒子推给黎南宇:“我青年时遇到正巧长出虚九尾的白狐,许下了一个愿望。我不后悔,但是心中的亏欠一直都在。客人力量强大,要是能遇到她……” 老先生顿了顿:“能不能救救她?她在第九尾散尽的那一天被抓起来了。” 他从自己怀里将第三房间的金属牌拿了出来,双手将金属牌托到黎南宇的面前,恳切说着:“第九尾还需要多年苦修,她现在不过还只是一只八尾。客人要许愿,必然也要救出她才行。” 老先生没有强求要黎南宇许什么愿望,他只是希望黎南宇能够将白狐救出来。 黎南宇点点头,拿过牌子、老先生没有收下的镜子,还顺手把老先生留作纪念的木盒子给带走了。 谷秋坐在肩膀上,拉着黎南宇的头发,像顺毛一样撸了一下。 临着走,她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老先生。老先生年纪大了,早没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手脚再怎么稳,也已是迟暮之人,放下了自己拿长刀的手,转而拿起了笔。 他站在那儿,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 黎南宇走出了第二扇门。 他将金属牌放到第三扇门口的插口那儿,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门。 黎南宇抬起手,将自己肩膀上的谷秋取下,试图放在自己手心托着。 谷秋沉浸在老先生的结局中,想着这位老先生设定上愧疚了一生,在隔壁还被完全没认出的白狐给虐杀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挺惨的了。 她自己编的故事,谁想到当事人操作比自己这边的闯关人还要生猛。 等到谷秋被黎南宇托在手掌里,和黎南宇面对面对视,才惊觉自己手里还拽着人家的头发。 现在放又不好放,谷秋正大光明当着黎南宇的面,顺了一把他的头发。 黎南宇问监考官:“我现在几分?” 谷秋:“五十分。” 黎南宇一下子反应过来:“一个房间二十五分。剩下两个房间正好五十。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和另外一位遇上。他在第四个房间?” 谷秋语气平淡:“你们会在第四个房间相遇。” 黎南宇将监考官往上又托了托,让他们两个彻底平视:“他是谁?” “青丘白狐。”谷秋回答。 事实上当进入考场后,只要凶兽问,监考官都会在合理范畴内将相关信息回答出来。当然,大部分凶兽根本就懒得搭理监考官,有的甚至还特意将监考官小人丢在暗搓搓的小角落中。 黎南宇轻应了一声。 谷秋悄悄看了眼由于自己被托举高,以至于在他们两个中间变得更加显眼的那一缕头发,心里头有点小发愁:早知道刚才该抓衣服而不是抓头发。 黎南宇不知道在想点什么,片刻之后用那双深邃的双眸盯着谷秋,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抓着我的头发?” 谷秋:“……” 好问题,她也想问一下不久前的自己。 黎南宇:“喜欢?” 他的话没有一点调侃的意味,问得正儿八经的,就好像是在和谷秋探讨这个考试应该怎么考一样。 谷秋被深邃的黑眸盯着,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话。 “喜欢可以送你。”黎南宇将自己另一侧黑色的头发挑出一缕,“黑色要么?” 谷秋维护着自己身为塔主的尊严:“不要贿赂监考官。” 黎南宇放下了自己的头发:“有自我判断力。你是塔主的分丨身,还是这座塔意识的分丨身?” 入魔后,魔龙能保存自己的意识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随时可能因为动用自己的力量,而使得自己意识混乱。在这种情况,黎南宇还能意识到监考官的不一般…… 他真的是龙族这么多年来最强悍的一条龙。 谷秋认真表示:“监考官是意识的分丨身。整个锁妖塔中,不论是塔还是塔主,最初的目的是将凶兽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