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伸出手覆在我的左手上,没有说话。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这什么表qíng?都是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早抛了。” 他不吭声,将我的手抓的更紧了。 我脸一热,不期然想起先前在办公室两人差点擦枪走火,不自在的缩回手忙碌的捧碗扒饭。 周围的女同事也发觉气氛有些微妙,恋恋不舍的放弃了追踪冰山上司年少qíng史这一诱人话题,风头转向了我身边的面瘫美男开始蠢蠢yù动。 路仁嘉向我敬酒,听说你是N大的风云人物,在那里很有名呢。” 我微笑着点头,听见女同事一号对陈曦说,经常在公司见到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恩,今天这羊ròu太腥。 路仁嘉再敬,能考上N大而且成绩优异,平时一定很用功啊。” 我微笑着再点点头。听见女同事二号对陈曦说,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也是和我们产业相关吗?” 啧,这青菜也太老。 路仁嘉三敬,刚来时看见你这么年轻其实大家还有点不服气,现在才知道原来人不可貌相。” 我继续微笑点头。听见女同事三号接着说,经常工作完就往我们公司跑,你一定很辛苦吧。” 唔,这ròu片也不新鲜。 …… 饭局才吃到一半路仁嘉就已莫名被我灌倒,我瞟了眼已经挺尸的某男,竭力稳住自己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在食物上。直到…… 一女娇羞的将电话号码放在陈曦面前,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吗,不知道有空能不能一起出来玩?” 叮! 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糙滑落。 我豁的站起身优雅的捏起她的电话号码往包里一放,转头温柔地对她说,小妹妹,该快点回家好好休息咯。不然……姐姐很担心你以后会没什么时间休息呢。” 以眼神示意小屁孩跟上,我仪态万千款款生姿的走出店门。 咳,我们现在去哪?” 闷闷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我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丫的,以为侧着脸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么。 他双手cha在口袋,在公jiāo站牌前停下,任金笙,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夜色中的F中宛如娴静的少女,道路两侧的高大树木舒展着长长的枝桠摇曳在月光中,在黯黑如默的天幕下定格如老旧黑白照片。 我和他沿着记忆中的长路悠悠的走到后cao场,我熟门熟路的带着他来到掩在教学楼yīn影下的一棵大树前,麻利的坐下,而后朝他招了招手,你也坐啊。” 他的表qíng藏在夜色中,跟着默然地坐在我身边。 这地方你有印象么?”我单手支在脑后倚靠在树上。 有。”他独特的冷质音色在这个夜里也渗了淡淡的温柔,那时候的午休和体育课你老是躲在这棵树下睡觉,有一次还睡过了头被班导捉去罚站。” 我不由笑了,我也只有那一次好不好?而且那时你不是也跟着我一起罚站,还有脸笑我。” 他态度有些奇异,没再接着我这话头而是有些窘的转移话题,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很隐蔽呀。” 我的视线透过头顶的枝桠凝视着墨蓝的夜空,第六感吧。小屁孩,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他也跟着我一起看天,也许有,但必须是我亲眼所见我才能相信。” 我闭上眼睛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我安静的说,小屁孩,我曾经做了2个关于未来的梦。你要不要听?” 他回一个单字, 听。” 第一个梦,我梦见你订婚了,并且还打算今年结婚。” 是和你吗?” 我轻声说,新娘不是我。” 他默然无语,转头看向我。 第二个梦,我梦见我未来至少会生2个孩子,头胎是龙凤胎。” 他这回没有说话,而是静待我的下一句。 我偏头跟他对视,如果,你将来有一个女儿,你会给她取什么名字?” 他愣了下,但随即脱口而出,陈圆圆。” 我哈”了一声,控制不住自己想荒唐大笑的yù望。 果然如此。 那个在冥冥中cao控世事的神实在是不出意料的恶趣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