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三五成群地夹着书本出了寝室门。 顾南风抿紧唇,又缩回到被窝里,请一天假捂捂汗就好了吧,只是今天有课,还没去叫知夏……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又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一只温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耳畔传来宋知夏略带焦急的声音,“怎么了你?” 额头上的温度温凉舒适,南风迷迷糊糊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感冒了” “感冒了就该去找校医,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宋知夏语气严厉,有些生气了,秀气的眉拧在一起。 许是因为感冒的缘故,南风的声音多了几抹柔弱,还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分外软糯。 “睡会儿就好了……” 话音未落,宋知夏已经侧坐在chuáng上,手伸进被子里想要把人捞起来。 南风涨红了脸,感受到她的手摸到了自己腰际,只好微微往里面缩了缩,“我……我自己起来” 宋知夏乐了,“你这么紧张gān嘛,搞的我好像□□良家妇女一样” 末了又亮起星星眼,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该不是没穿内衣吧” 特意咬重内衣两个字,在舌尖转了几转,南风支吾了两声,本来只是脸上有病态的cháo红,这下连光洁的脖颈都泛上一层淡淡的粉白。 看出她实在是窘迫,宋知夏哈哈大笑,这笑意驱散了她心底些许yīn霾。 “你先穿衣服,我过会儿来带你去看校医” “好”顾南风没有再拒绝她的好意。 “急性扁桃体炎,吃药还是打针啊?” 校医是个中年女人,抬起她的下巴拿腔镜照了照,态度有些敷衍。 “打针” “吃药” 两个人同时答道,校医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语气不好起来,“到底啥啊?” 宋知夏不依不饶,“打针” 南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打完针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包,“知夏,钱在我包里” 宋知夏翻了个白眼,从自己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上前扶起她,“走吧” 顾南风心底一暖,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顺着她起身。 “你不是还有课么?”本来以为只是陪着她去看病的宋知夏回到寝室后,依旧在忙前忙后,将一杯温水放进了她手里。 “请假了啊” “……”顾南风沉默了片刻,“我真的没事……不用……” 这样的温暖真的让她受宠若惊。 在顾南风还小的时候,有一年在妈妈家住,因为做不来数学题被罚跪在客厅整整一夜。 滴水成冰的冬天被冻的瑟瑟发抖,一边流着泪一边做题,泪水晕开了墨迹,在纸上化成擦也擦不掉的污渍。 第二天的时候发起了高烧,妈妈只是扔给她了一百块钱,让她自己去家附近的一个小诊所看病,没有人知道那时候只有六七岁大的她是怎样跌跌撞撞跑到了诊所。 又是怎样明明害怕至极却还咬紧了下唇,不肯哭出声来,趴在诊所小小的凳子上,看着周遭来看病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陪,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南风就明白了一些事。 不喜欢你的,不管你怎么努力,也还是没结果。 “怎么会没事呢?!小小的感冒也有可能引发肺炎啊!我弟弟就是……”宋知夏忽然沉默下来,向来都是明媚开朗的她,说起自己的弟弟时,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我弟弟那时候才三岁,也是发高烧了几天几夜,爸爸在外地出差,家里的保姆没太当回事,等爸爸回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 南风握住了她的手,虽然虚弱但还是努力冲她露出一个笑意,“知夏,我没事,真的,你看” 她故意站起来在屋内走了一圈,微微有些气喘,脸色更加cháo红。 “得了吧你,安安心心上chuáng躺着去”宋知夏送她若gān卫生眼,“这会儿食堂估计没有粥了,晚饭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我柜子里有米……”南风拥着被子弱弱道。 “锅在下面柜子最里面” “……” 她是怎样冒着被宿管阿姨杀头的危险藏下了这些东西,宋知夏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一丝淡淡的悲凉。 这个家境贫寒的女孩子,想尽一切办法来省钱,让她觉得自己平日里那么大手大脚简直是罪大恶极。 打开柜子的时候,从上面掉落一本灰黑色的笔记本,看的出来被人保存的极好,散发出油墨香的味道。 宋知夏捡起来,刚拿在手里,南风就激动起来,想伸手夺过来,她一下弹了开。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看,该不会是写给谁的情书吧” 南风的脸又涨红起来,“不是啦,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