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边上的人亲眼见证惨案的发生,心疼地直抽气。 祁甚一时没从这落差中反应过来,怔了两秒,低头看见地上摔惨了的西瓜,差点就想哭出来。 他的瓜啊! 怏怏地把瓜尸收拾了,祁甚也没了再回去买一个的心情。 回了宿舍,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凉飕飕的空调风也丝毫没吹灭他心内不甘的火苗。 他还是好可惜那头瓜! 安静半响,祁甚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他给蒋钦拨了电话,蒋钦没有接,拒绝了后微信发来两个字,“没空。” 气的祁甚直接把自己的枕头朝着蒋钦的床砸了过去。 门突然响了两下。 他一愣,一脸惊喜地跑下床,一边念叨一边给对方开门。 “大林!学校小店里卖西瓜,你想不想----”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苏白蓝一手提着瓜,一手拎着打包饭,站在门口笑看着他。 “我买了瓜,想吃吗?” …… 祁甚很没有原则地让苏白蓝进来了。 瓜是冰的,他难掩兴奋地拿着勺子去洗了洗,走回来的时候苏白蓝已经把保鲜膜掀开了,露出了鲜红的果肉。 祁甚挖了最中间也是最甜的一块,刚塞进嘴里,苏白蓝的眼神突然飘了过来。 他咀嚼的动作一顿,迟疑开口,“你也要吃吗?” 苏白蓝突然一笑,伸手揉揉他的头,“你吃吧,我走了。” 等苏白蓝的身影在屋里消失了,祁甚才惊觉苏白蓝好像真的走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捧着的瓜,又看了看边上放着的打包饭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得跟苏白蓝真的断干净,如果万一…… 那就到时候再说。 …… 祁甚睡了个舒服午觉。 到操场的时候,各个班级已经分散开排好了队等待教官。 他找了下,在人群中一眼就望见了苏白蓝。 尽管都穿着同款军训服,但他皮肤白皙,再加上气质出众,在一堆人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看见他来了,高至银朝他招了下手,“祁甚,这边。” 祁甚望过去,发现两人正坐在树荫下,陈果果手里还拿着个小型风扇对着自己吹。 他走过去,给两人分别扔了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 接着学两人,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顶着烈日的少年少女们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一米处,艳阳高照,晒得地面似乎都要脱了层皮。 他们穿着军绿色短袖,下面配一条军绿色长裤,头顶军帽,一个个从发梢开始就冒出了汗。 祁甚拿手推推高至银,“老高,这届新生不错啊,我们那时候,可没这么拼命吧?” 高至银想起祁甚当初的模样,嘴抽了抽,“别说我们,就你一个,估计就能抵得上全班人了。” 祁甚笑着就要说他,突然一阵“啪----”。 一个瘦小的女生毫无预兆地一头栽到了地上。 所有人一愣,恰好教官这时走了过来,看见一团混乱,吹响了口哨。 他一脸严肃,随手指了名人高马大的男生,“都给我站好,你,把她背到医务室去,背过去你就马上回来。” 大家瞬间就不敢乱动了,被指名的男生动作迅速地把女生背了起来,匆忙赶往医务室。 祁甚刚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一抬头,就跟国字脸的教官对视上了。 教官皮笑肉不笑,踩着鞋一步步朝他走来,停在他面前时,扯出一抹令人感到无比惊悚的凉笑,“好久不见啊,祁甚。” …… 高至银看了眼顶着烈阳一脸想死的代替了教官位置的祁甚,心里暗自替他默哀了下。 他们大一的时候,有几个总是要装病躲训练的人。 祁甚就是其中一个。 几乎太阳没晒几分钟就要往地上一倒。 教官是新来的,也是第一次做教官,不明白这些坏蛋的小心思。 见学生一倒,顿时手足无措地比学生还慌张。 狼狈为奸的蒋钦主动提出要送祁甚去医务室,教官连忙让他赶紧送去,这样一来,两人就轻松躲过了训练。 第二天,祁甚不倒了,换蒋钦倒下。 连续几次,饶是教官再笨也会察觉出不对劲,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两人又想出其他各种办法,一来二去,一个月的军训时间,两人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寝室里度过的。 军训结束的时候,教官哭红着眼朝祁甚走过来,在他想要躲闪的时候,一把将他紧紧揽进怀里,虎掌在他背后用力拍了几下。 然后哑着声音告诉他,“不要让老子有机会再抓到你,不然老子一定操/练死你。” 原本单纯的教官,经过一个月的磨练,黑化了。 …… 各个班级都分散了开,之前还信誓旦旦要一起训练的蒋钦,早就没了影。 这附近就他们一个班,祁甚站在新生面前,面上微笑,心里在骂娘。 要是知道教官就是国字脸,他打死都不会过来。 但现在的他,万不可能像大一那样再装病倒下去。 之前好歹有个蒋钦陪他丢脸,现在有这么多学弟学妹看着,他实在没法丢这个脸。 时隔这么久,他几乎快忘了军训都要练些什么。 带着学弟学妹们稀稀拉拉地走了会儿军步,他眼尖地瞥见国字脸已经半靠着树干眯上了眼。 他瞬间不动了,贼兮兮地朝着一堆看着自己的后辈们轻声说了句,“国字脸睡着了,你们去休息会儿吧,别出声,不然要吵醒他。” 他一说,大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个个像贼一样,小心的抬脚,轻轻走去了树荫底下。 天气这么热,也不会有其他人经过,所以大家也不怕会被举报。 祁甚松了口气,坐到了高至银身边。 陈果果有点不放心地往国字脸那边看了眼,小声问他,“祁甚,等下教官醒了会不会罚你啊?” “没事,你没看他呼噜都打起来了?再过半小时我再训练,他发现不了的。” 祁甚刚说完,就发现陈果果的表情一瞬间带上了一些惊恐。 他刚察觉到一丝不妙,肩膀就被一股力量按住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啊,祁同学。” …… 空旷的场地上,青年迎着烈日直立而站。 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冒下,很快就浸湿了他前胸的衣服。 在他前方的树荫底下,几十个人分散着坐在草地上,树叶遮挡了阳光,缝隙间透过的微风送来一点清凉。 祁甚体力其实很好,大一玩心比较重,所以和蒋钦想出了各种逃跑的损招。 现在心也算静了些,就算被罚站,也只是将这当作是迟来的惩罚。 国字脸时不时瞥他一眼,见他一副坦然的模样,倒是觉得这小子似乎真的变了许多。 苏白蓝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坐下,他也站着,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他正好站在了祁甚前方没多远的位置。 只要祁甚一往前看,就能看见他。 苏白蓝神色冷淡,看着他的眼神,似乎藏了各种情绪。 张鹿欣又一次看了眼左手腕上戴的手表,实在忍不住,跑去教官旁边叫他,“教官,已经半个小时了,可以让学长休息了吧?” 国字脸没有回答她,慢悠悠从地上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神情不怒自威,说出的话像颗石头一样沉沉砸在周围每个人心上,“如果以后谁再偷懒,就像你们班助一样,一动不动的给我站半个小时,动一秒,多站十秒。” 这话有种杀鸡儆猴的意味,却是真的把人震住了。 几个起了逃避心思的男生,也不由抖了抖腿。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开始正式训练,谁迟到,就先绕操场跑十圈。” 黑化的教官,有点可怕。 …… 祁甚坚持站着,高至银过来喊他,他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下要出趟校门。” 等大家都走光了,他才一下子没了重心一样,啪一声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能够坚持站这么久,有逞强的成分在,现在人一没,自然就不需要再顾什么面子了。 地面滚烫的跟从底下有火窜烧上来一样,祁甚被烫了下,但也比不上此刻脚的酸麻,他忍着屁股感受到的灼热,伸手在已经快抖成筛子的腿上轻轻揉了揉。 正当他龇牙咧嘴放松肌肉的时候,突然有人弯腰放了瓶水在他怀里。 他偏头一看,去而复返的苏白蓝已经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子,宽厚的背就在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baiyi投的地雷,啵叽! ☆、四十五 祁甚收回视线,“走开,老子自己能走。” 苏白蓝保持那个姿势静了两秒,一下子站起身,在祁甚没反应过来前,一个公主抱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祁甚吓了一跳,突然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等摸到那微薄的凉汗后,他又跟摸了火一样松开了手。 苏白蓝已经抱着他走出了一段距离,祁甚终于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顿时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卧槽,你他妈放开我,苏白蓝!你他妈松手。” 苏白蓝左手猛然一缩,祁甚心脏骤然一停,还没落地前,又被稳稳接住了。 少年不冷不淡的声音从他耳侧响起,“还要放吗?” 祁甚草了一句,却是不敢再惹这深井冰了。 但他实在没法以这姿势见人,如果有第三个人碰见,他觉得一头撞死还会更好些。 似乎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苏白蓝贴着他又念了句,“我知道有条路,一般不会有人从那过,所以,别怕。” 怕你妈。 但不可否认,祁甚的心放了一点回去,但没两秒,他马上又斯巴达了。 草,他怎么觉得自己和苏白蓝的相处模式越来越不对劲了。 …… 苏白蓝半路把祁甚放了下来,两人的身体一分开,右侧道路上就走来了一人。 祁甚一对上对方的视线,惊的霎时白了脸,但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他们,他才长吐出一口气。 苏白蓝把他送到了宿舍楼口,“晚上吃什么?” 祁甚:“没胃口。” 说完,他就管自己上楼了。 苏白蓝站着看了会,等他身影离开自己视线了,才转身走开。 .全本在线阅读 read_app2("这学弟有点像我网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