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云莺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顶多有点心机,幼时得罪过他霍家人而已,何至于如此? 一个大丈夫怎么非要同那等女流之辈计较,一个软弱女子,还能陷害他不成?他要是连一个女人都治不住了,还配当皇帝吗? 实在是想不通,这大概就是古代男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古代男人的盲目自信吧。 此事僵持了三日,每每早朝,总有大臣吵的不可开jiāo,慕嘉言心中的怨念也越积越深,逆反心理一上来,心中对迎娶云莺为妻的想法反到是愈发坚定了。 慕嘉言仔细思索片刻,仰头望向寝宫穹顶珠帘,或许,他该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妻子”。 太尉府,云莺的闺房中,一名洒扫婢女低眉顺眼的拾缀着地上的瓷瓶碎片。 上身淡粉色丝绸罩衣,下身蝶纹云缎裙的少女眉眼明亮动人,神态张扬恣意。 她不说话安静坐着的时候,明眸皓齿秀色可餐,独有一番绝色,一开口,便无端让人觉得很是刁钻yīn狠。 第47章 陛下,微臣不敢(11) “动作快点!不知道本姑娘心情烦躁的很吗?” “二小姐,奴婢遵命。”婢女语气谦恭卑微。 云莺却眉头一竖,伸出手指着婢女,冷声呵斥,“大胆贱婢,本小姐才应当是爹爹的长女,是这云府的大小姐。” 她的眼神yīn沉而冰冷,“那云薇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命好早早的从她娘肚子里爬出来了而已,她根本不配做云府的大小姐,若不是爹爹宠她,她就同她那短命的娘一样早早死了!” 说到情绪激动之处,那婢女只觉得云莺面目分外狰狞,她似是自言自语的发泄,又似怨怼仇恨的咒骂。 “若不是爹爹被云薇的狐狸jīng娘亲勾去了魂,又怎会说出在家中称她为大小姐,我为二小姐这种荒唐来,那云薇又如何能骑到本小姐头上来!” 婢女面色惶恐,赶忙改口,“大小姐饶命,奴婢知错。” 云莺却不依不饶,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狗眼看人低的贱婢!滚出去!” 婢女高肿着半边脸,匆匆收拾好一地碎片,飞也似的逃出了云莺的闺房,那神情仿佛逃出了鬼窝。 云莺甩了甩手坐在榻上,神情尖刻,越想越气,少女眸底戾气渐深,眼神钩到chuáng头小案上摆放着的一套白瓷茶盏上时。 不知想到了什么,云莺直接挥手将茶盏扫落,房间内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屋外守候的婢女们顿时变了脸色,刚才那婢女的惨状她们也看到了,几名少女惊恐万分的互相小声推脱着。 “快来人,都是聋子吗!”催命的尖利嗓音自里屋传出。 几位少女面如土色,推搡之间一名最瘦弱的少女被推到前方,那少女看起来只有13岁左右,稚气的面庞此刻满是绝望。 一只有些冰凉的手猛的搭在她肩膀上,少女顿时一个激灵。 “算了,我去吧。” 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少女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还不等她回头道声谢,女子已经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噗一推开门,云莺便yīn郁的瞧了过来,一身婢女服的女子周身气质沉稳大气,一点不像小门小户能养出的下人。 “云二小姐。” 云莺眼角一抽,脸色肉眼可见的yīn沉了下去。 女子毫不畏缩,向前大跨几步,贴着云莺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云莺顿时喜笑颜开,“你说的可是真的?” 女子嘴角一勾,“姑娘只需相信我们大人对您是情之所钟,姑娘是注定要成为大人的女人的,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 云莺赶忙以袖掩面,神情娇羞。 女子将一件物什塞进云莺手中,接着道:“姑娘,奴婢先前所言,皆是大人的意思,还望姑娘定要重视,奴婢告退。” …… 又过几日,正值新年除岁,京城萧瑟了一冬的长街逐渐红火了起来。 福康楼,由于老板是皇商,安保保密工作极其突出,故而成为了京城权贵们最常光顾的后花园。 孤身一人的云莺一跨过门槛,就清晰的看见了盘旋向上的楼梯口处挂着的一块“无请帖不得入内”的小巧jīng致的黛青牌匾。 她从荷包中掏出一块绣满字的玄底金字锦缎,递到小厮手中。 小厮只是匆匆一扫,就面色震惊的将锦缎递回给云莺,恭敬的弯腰道:“姑娘,您请上楼。” 在周围一众穿金戴银的贵妇和锦衣玉食的权贵子弟艳羡不已的目光洗礼下,云莺心中不可遏制的升起一股qiáng烈的快意。 第48章 陛下,微臣不敢(12) 云莺几乎是满面chūn光欣喜若狂的上了楼。 登上楼梯,云莺先是将衣服摆弄整齐,再是调整好面部表情,款款走向最深处的一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