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几乎没见过就是了,存血什么的;患者自己保存血液作为手术用途……就在缺血了,哪有额外的血可以存!况且也没有好处。」 「原来如此!」英理jiāo还病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要回家了吗?还是去找智超?」 「嗯,去找我哥。」检查差不多结束了。她挥挥手,插着大衣口袋走远了。 任俪琼盯着她的背影一会儿,摇摇头,才慢条斯理地把病历装回纸袋。 *** 喝着牛奶,靖琳轻压耳珠,仍极力地想摆脱方才的不适感。 汤智超仍在解释两项检查的原理及目的,果然有听没有懂。 「啊,结束了!」汤英理边擦拭沾湿的双手走进检验室,「还好吗?」 她笑容僵硬,「感觉好像几百只蜜蜂在耳边飞!」 「嗯!那正常。」 靖琳盯着她的手帕,「妳去洗手间啊?」 她点头,「这里有学长在,我很放心。」 靖琳望向汤智超,发现他们互看的眼神不大对;自从知道两人不是亲兄妹之后,她看他们,免不了带点暧昧的眼光。 「英理,妳跟周警官什么时候要看报告?」 「MRI很快吧?PET就……」汤英理沉吟,「没关系!等资料整理好了再来。」 「那就下星期?」 靖琳以眼神征求她的意见,她耸耸肩,「嗯!看学长方便。」 汤智超点点头,「那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先这样。」 「嗯!今天周警官是特地过来做检查的,我可不希望因此搞砸她一天的假期。」 就这样?她还以为他们会一起吃饭之类的…… 「走吧?」英理眨眼,「妳可以想想待会要吃什么了!」 走出医院,迎面而来的冷风让靖琳缩了缩脖子。 「难得过来一趟……我还以为妳们两兄妹会吃个饭之类的?」 「学长是专程空出时间来帮妳检查的,他有很多事情要忙,而其中并不包含陪妹妹吃饭!」 「老师,妳刚刚说家里有妳的脑部扫描图?」打开车门,靖琳眼睛发亮地盯着她,「我可以看吗?」 「嗯,当然可以呀!」 「这么gān脆?」 「只是几张黑白的大脑剖面图而已,」汤英理系上安全带,笑笑地转向她。「如果不解释的话,一般人看不懂的!」 她就是那个「一般人」! 「我当然需要脑科学家帮忙解释呀!」 「我会解释的。」她瞇眼浅笑,看在靖琳眼里竟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不过那是针对妳的扫描图。」 「那妳的呢!」 「我说过可以给妳看呀?」 这家伙……根本欺负人!「汤英理!真是……害我高兴了一下!」 「高兴什么?」 「就……」她一窒,车子缓缓开向出口。「就可以窥探到……脑科学家大脑的秘密……那种感觉。」 汤英理笑叹一声,「哎!妳现在不正在跟我的大脑对话吗?不用对扫描图抱持着太多期待!」 「那来做扫描到底有什么用?」这说法不是打脸吗? 「它只是判断妳大脑里的部分区域是否正常,因为妳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受过身体与jīng神上的nüè待。」 靖琳的心脏顿时一紧。 汤英理续道,声调平板。「很多人之所以成为罪犯,其根本原因就是他们曾经历过悲惨的童年;根据统计,遭受nüè待的年龄越小、受nüè程度越严重,对脑部功能的影响也就越大。」 悲惨的童年……对脑部功能上的影响。 这就是她害怕检查的真正原因。 「只是,」汤英理仰起头,「就算大脑有缺陷,也不代表那个人一定会成为罪犯。」 紧绷的情绪瞬间释放!「是这样吗?」 「嗯!有个理论说明罪犯形成,除了脑部功能异常之外,还需要另外两项因素配合……」 靖琳点点头,正期待她继续往下说时,她却忽然打住!「啊!差点忘了说,周四、周五两天我都不会进办公室。」 「咦……因为期末考吗?」 「不是!」她揉揉太阳xué,状似苦恼。「是我受邀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尤其星期四还有一场演讲翻译!」 「哦?什么的演讲?」 「《犯罪者的大脑解析》,演讲者是安德鲁.乔姆斯基,就是那个提出理论的学者;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听!」 「是有兴趣呀,可是我得上班!」靖琳苦笑。 「也对……」她托腮思索,「那我带录音档给妳?」 「真的吗?太好了!」 *** 即使知道并非X光片,靖琳还是忍不住把图拿起来对着灯光。 这团黑黑的部分,到底是什么呀? 「该出门喽……妳在gān嘛?」汤英理好气又好笑的跺脚,「就算对着灯光也看不出来的啦!」 「这些黑色的部分,代表什么意思啊?」这些黑色区块集中在脑部正中央以及侧面的内部,各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 食指贴唇,汤英理挑着眉说:「别想套我话,等妳的扫描图出来再说!」 小气!为什么戒心这么重啊?靖琳忿忿的丢下图,从沙发起身,「欸!妳今天穿着……不一样?」 「学术会议还是穿正式一点得好。」对着镜子系妥小领带,她面向靖琳,「这样呢?」 汤英理一身白底直条纹西装,搭配靛蓝衬衫与银色领带,即便戴了流苏耳环,少见的中性帅气打扮仍旧引人侧目。 靖琳点头如捣蒜。「很、很好看!」 「好看gān嘛说话结巴?」 「我、我哪有?」 汤英理抿嘴,「走吧,送我去搭车。」 她瞄向时钟,「我可以送妳到学校呀!」 「我不希望妳飙车,而且我已经够紧张了,妳别超速来替我增加血压。」 「妳紧张?」靖琳的表情活像看见稀有动物。 「是呀?」 「看不出来!」 身为专属司机的她,依约把汤英理送到捷运站。 「谢谢,晚上见!」 「记得帮我录音哦?」 「知道啦!」她回头给了一抹顽皮的微笑,轻巧关上车门。 望着她鹤立jī群的背影,靖琳莫名又心跳加快几分,「这打扮……是要迷死谁呀?」方向盘一扭,她用力踩下油门,让风chuī散她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第66章 6大脑内的另一个声音-3 铃铃铃…… 躺在chuáng上,安德鲁.乔姆斯基现在感觉头痛欲裂。 他吃了吗?好像吃了……不对,为何还这么不舒服?他现在象是被晾在岸边垂死的鱼,而非即将登台演讲的教授,更别提往昔那个在运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明星球员。 运动赛场?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铃铃铃…… 睁开眼,勉qiáng撑起身体,他花了数秒才确认是他带来的闹钟响。 不是耳鸣声。闹钟显示八点四十分,他伸手拍掉,一个不小心,闹钟跌落至房间地毯。 乔姆斯基摇摇晃晃地走进厕所盥洗,并从窗户判断外头天气;他讨厌这里湿湿冷冷的冬天,若非受邀来此处演讲,他想他永远不会踏上这座小岛。 尽力让自己舒服一点之后,他来到充当办公桌的桌边,打开计算机,并看见公文包里的营养补充剂;他今天应该还没有吃。 吞下一颗后,乔姆斯基感觉好多了;尽管那只是心理作用。药效没这么快发挥。 坐下来读了几行讲稿后,他打开信箱收信,除了几封学生的信件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但在登出前意外又收到一封信,「这是……」他点开,在看见内容后不预期全身颤抖,他吓了一跳! 这是他昨天晚上与好友喝酒时的景象! 什么时候被拍的? 等等?这看起来……活像是跟在他身边所按的快门。 叽…… 熟悉又难忍的刺耳声响自耳朵深处发出,乔姆斯基感到一阵qiáng烈的晕眩,踉跄的步伐让他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