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齐聚于芝兰会,来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静虚子对这个满脑子战斗的莽人实在无话可说。 邵天怀嗤笑道:“你们能有什么大事。” “不就是杀个阴煞,钓条大鱼,顺便测试一下年轻一代弟子的能力,看看谁能继任各宗门的下一任宗主之位。” 邵天怀无所谓地摊摊手,道:“说实话,这些东西我是真提不起什么兴趣。” 静虚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你都知道?” “你看,你刚还说认识了我十年,可你对我的认识,也不见得比这位刚认识我的如生兄强多少。” 邵天怀拔出九环刀,把地面拍拍平整,笑道:“我只是懒得理这些事罢了,玩阴谋选继承人,哪有战斗来得有意思。” 秦如生微微一笑,他确实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如果破风寨的优秀弟子都是这个德行,他们又如何在周边的修炼宗门立足? 这邵天怀,肯定不是表面上的战斗狂人那么简单。 静虚子欲言又止:“我之前还以为......” 邵天怀瞪眼:“还以为什么?” “还以为你是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热血笨蛋!” 片刻之后。 静虚子拉着秦如生匆匆忙忙地从巷子里逃了出来。 一把飞旋的九环刀紧跟而出,为他们送行。 ......... 一路狂奔。 从西直巷一路跑到东长街,那柄九环刀才心满意足,悠悠飞了回去。 “呼,呼,呼。” 两人都原地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静虚子一边喘气,一边道:“之前没看出来,天怀兄这么记仇。” 我之前也没看出来你这正义感爆棚的道士这么爱贫嘴啊。 秦如生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道:“是啊,不就开个玩笑嘛,这一路追的。” 静虚子忽然一拍大腿:“糟了!” “怎么了?” “忘了帮你问宗门的事了。” “算了吧。”秦如生懒懒地道,“宗门里要是都跟他那样的,我也不太想去。” 静虚子忽然道:“要不你来我们清德派吧。” “我跟师叔说说情,说不定可以跳过测试,直接放你进来。” “......进你们清德派要出家吧?” “倒也不用,遵守门规就行。” “那你们的门规是?” “不食荤腥,不近女色,不......” 静虚子说到一半,一抬头,秦如生已经跑远了。 “诶诶,如生兄,秦兄,你怎么走了?” 秦如生人在前面,没好气地回道:“这特么不就是出家嘛!” 东长街河岸,波光粼粼,鸣禽啁啾。 静虚子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秦如生跟在他身后,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静虚子头也不回地道:“去接着找人,刚才的邵天怀是破风寨的,我们下面去找九剑门。” “赵予笙?” “不错。” 秦如生问道:“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具体方位,不过......肯定是在一个很舒服的地方。” “为什么?” “听说过骄奢淫逸吗?” 静虚子笑了笑,道:“这四个字就是对赵予笙的最佳评语。” 半晌之后,在一处莺莺燕燕的场所。 脂粉香气在身边缭绕不去。 秦如生随手扯掉了不知道谁扔在他身上的粉红色手帕,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说的很舒服的地方?” 静虚子笑道:“是啊,这含春院对大部分男人来说,不都是最舒服的地方吗?” 秦如生叹了口气:“我说静虚子道友。” “嗯,何事?” “你一个出家人,带我来逛这个......含春院,真的没事吗?” 静虚子手掐道诀,一脸庄严的神色:“道友,你这就着相了,贫道只是来找人的,虽然身在群芳之中,却只当她们是红粉骷髅。” “岂不闻酒肉穿肠过,道祖心头坐?” “......你这话我听过一个佛祖版本的。” “佛道不分家嘛。” 正说着,秦如生忽然感到旁边有人在拉自己衣襟。 他回过头去,无奈道:“抱歉,这位小姐,在下只是来找人,不......”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扎着两个乌黑的小辫子,眼睛不大却十分有神,一双小手正拽着他的衣襟。 静虚子也听到了声音,回头道:“是哪家姑娘这么没眼力见,看上了......” 回过头的瞬间,他也愣住了。 慢慢地,他的视线看向了秦如生,结结巴巴地道:“那个,意图对这么小的小女孩实施不轨,死刑起步,最高炼魂,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你个大头鬼。” 秦如生哭笑不得。 这是哪来的小丫头,跑到这种风月场所来缠住自己不放。 不过,他也没法对小孩子发火,只能蹲下身子,和颜悦色地说:“小姑娘,你是来找谁的呀?你父母没有跟你说过,这种地方小女孩不能来的吗?” 小女孩倒是一点也不怕生,笑嘻嘻地道:“找谁?我就是来找哥哥你的呀。” 秦如生愕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找我的?我们认识?” 小女孩道:“不认识,但是我家小姐想见你。” “你家小姐是......哪位?” “嘻,我说了要被她打手心,你到了船上,自己问她便是。” “船上?” “对呀,小姐就在那边的昶水画舫上,你直接登船便是。” 秦如生站起身来:“那便去吧。” 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但美人相邀,没有不赴约的道理。 静虚子也跟在他后面,准备往外面走去。 “等等。” 小女孩却突然拦在静虚子面前。 静虚子愕然:“又怎么啦?” “小姐只邀请了你一位,这位客人要去的话......”小女孩眼珠骨碌一转,笑道,“要先付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这楼里包个姑娘才多少银子,怎么登个船就二十两!” 静虚子跳了起来。 小女孩斜睨着他,笑道:“看来这位先生对这含春院价格熟悉的很嘛。” “是不是还知道哪位小姐身上比较香,哪位小姐懂的玩法多?” “我......”静虚子忽然语塞,一张脸胀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