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 曹永浩盯着叶翊辉的双眼,半晌没说一句话。 一直是看的叶翊辉觉得心里都快有些发毛了,曹永浩才笑了笑道: “抓捕罗洋的时候,你的表现,后来我又听钟离琰跟我提起了,很好。” “因为罗洋的到案,才使案子有了重大的突破,也让后来的调查轻松了不少。” “上次市局的案子,小钟也和我说过你的表现。” “所以我倾向于,相信你直觉带来的判断。” “不过,直觉也要转化成实际的证据才行。” “光觉得一个人有问题是没用的。” “要想办法找到问题的根源,最后那证据说话。” “就像我,其实也觉得文成祥还隐瞒了什么。” “可这家伙很油滑,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了退路,被迫招供的。” “但我觉得这小子有点像是事先有所准备。” “更像是故意露怯让我们相信他的话。” “他还藏着没说的那个,才是他真正的底线。” “可惜以我们现在所掌握的证据。”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能击垮他最后底线的内容。” 听到曹永浩也觉得文成祥不对劲, 叶翊辉顿时大胆起来,把自己的一个猜测说出来: “曹队,从罗洋和吕昊阳的口供来看,文成祥是个很聪明的人。” “但刚才的审讯,他给人的感觉好像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虽然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作案的应该就只有三个人。” “但是除了他们三个之外,会不会这个团伙中,其实还有其他的成员?” “其他成员?” 曹永浩倒也是想过这个问题,但目前并没有能证明的猜想的证据啊。 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在他心里有,并没有说出来。 现在听叶翊辉也这么想, 曹永浩觉得这个判断,虽然没有相关证据,但或许未必就是无的放矢。 “要是还有其他成员,那罗洋和吕昊阳他们为什么……” 说着说着,曹永浩忽然是闪过了一个想法: “你是说……文成祥其实看起来是老大,实际上或许只是个傀儡。” “计划是由文成祥背后的什么人所制定,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这个想法曹永浩越想越认为不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他招供痛快倒也可以理解。” “除了我们查封的那一张银行卡之外,他应该还和幕后的人有过约定。” “或许他们之间有过约定。” “只要文成祥主动承担了一切罪名。那等出来之后就能得到一笔钱款。” “还有,问他文物的情况时,先是磕磕绊绊,后来却滔滔不绝。” “不过说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我刚才以为是不是这人一夜没睡,有些累了。” “被你这么一提醒,现在想想八成是事先准备好说辞啊。” 曹永浩从警多年,经验何其丰富。 叶翊辉这边只是起了个头,他那边是有了好几种可能和假设, 听的叶翊辉是一愣一愣的,好多他都完全没想过。 “那你觉得幕后的人是谁?” 曹永浩沉思片刻,忽然问道。 “啊?” 叶翊辉正在回味刚才曹永浩的分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曹永浩笑了笑道:“你突然跟我说这些,我想一定是心里有了人选吧?” “那人是谁?” 叶翊辉的确是有人选。 这个人本来他就想要跟曹永浩说的, 既然人家都先看出来了,那更没什么需要隐瞒。 “我觉得何君染和孙嘉阳两个人有问题。” “尤其是孙嘉阳,在这个案子里,他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何君染和孙嘉阳?” 听叶翊辉又提起这两个人,曹永浩感到有些诧异。 孙嘉阳跟现场遗落毛发的dna相同,而被重点怀疑过。 何君染则是在叶翊辉的要求下才带来的。 好在何君染住在案发现场附近,所以可以用协助调查的名义带来过来, 否则平白无故之下,他们就算是刑警查案,也还真不好把人给请来。 经过调查,何君染那边只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被有妇之夫包养,这种生活作风上的问题。 这件事跟案子没关系,他们管不了, 毕竟那是个人价值观和德道范畴的问题。 孙嘉阳呢,虽然一开始的确有所隐瞒,但很快就供述了原因。 在有通讯记录,视频录像等资料下,那人没有作案的时间。 动机上,也没发现以其身家需要在进行盗窃的理由。 最多是从过往的旧情上,有可能对将曾经未婚妻的何君染给抢走的人有报复心理。 可失窃的三户人家,却偏偏没有包含何君染的住所。 这就让仅有的一丝怀疑也消失无踪。 加上文成祥归案后,供述了他是刻意报复孙嘉阳和廖川国的, 所以故意将两人的信息留在了现场。 廖川国那边也因为找到了不在场证明, 所以和孙嘉阳一样,都被排除了嫌疑。 但虽然里面各有情由,两人还是涉嫌卖y嫖c, 所以对两人做出了罚款和行政拘留十天的处罚。 其中廖川国也算是个受害者,所以酌情只是罚款500。 孙嘉阳则是罚款4000。 诚然,曹永浩觉得孙嘉阳似是有所隐瞒。 但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老总,谁还没点心虚的事情了? 这世上能无愧于心地活着的人,不多! 至少,他自己就不是。 他愧对钟离琰,因为当年调查一起食品造假的案子时, 他妻子因为临盆在即,就临时跑去了医院。 本来说好等孩子生下来他就赶回来继续查案。 谁知道钟离琰的父亲,也就是他的搭档钟离剑因为得到了个消息,就一个人行动了。 结果,他的孩子出生了,好搭档却死了,甚至连配枪至今都没能找到! 因为这件事,他每次见到妻子和孩子都是哀愁满面, 弄得妻子和他离婚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他愧对亲人,愧对战友,愧对叫自己一声曹叔的钟离琰啊! 因为这份愧,他并没觉得孙嘉阳能有什么太大问题。 没想到叶翊辉如此的锲而不舍,还在怀疑那个人。 “是我心里的愧疚影响了我的判断吗?还是他太执着自己的判断了?” 曹永浩想到自己刚当上刑警没多久的时候,也是有点认死理。 觉得一个人有问题就会揪着不放。 有的时候蒙对了,有的时候看错了, 在经验不足的时候,后者占据了大多数情况。 “行吧,在对他们两人进行更深入的调查试试。” 曹永浩想了想到:“如果文成祥背后真的是他们两人操控。” “计划只要提前制定好了,他们参与不参与都是一样。” “那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反倒成了他们欲盖弥彰的手段了。” “咦?不对啊,你只怀疑孙嘉阳和何君染,那廖川国呢?” “当时那个人一来,我记得好像看你的样子,好像就在疑惑那人跟案子的关系。” “怎么,也是直觉出来他没问题的?” “恩,是有一些想法。不过主要还是后面罗洋他们的证词让我确信的。” 叶翊辉这么说,忽然被曹永浩适才的话给提醒了,又道: “曹队,现在可以证明廖川国是被诬陷的。” “是他们弄到了指纹,当做烟雾弹来转移咱们的视线。” “那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孙嘉阳的头发呢?” “按理来说,他要是幕后的人,不应该会到现场去才对。” “那他的头发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是不是知道了这次弄死人,他担心之下,想要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纰漏时留下的?” “而且从证明他案发时不在场的视频里来看,他5点前都在自己的别墅里。” “那位女受害人的死亡推定时间是凌晨3点20前后。” “我之前调查了一下小区保安随身带着的gps导航的移动记录。” “发现在5点左右,曾有一队保安在这周边巡逻。” “如果孙嘉阳是5点之后,等视频录完了才出来。” “那么就会碰到这群巡逻的保安。” “而且那个时候小区的监控已经都恢复正常了,他出来肯定会被拍到才对。”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去那户人家留下了头发呢?” “……你想说,那个视频是伪造的?” 曹永浩听出叶翊辉的意思,摇头道:“技术科的人都检查过了。” “没法发现视频有拼接修改的痕迹啊?” “而且你的这种想法,都是建立在孙嘉阳有问题的前提下。” “这就未免有点武断了吧?” “现在我们还没有能证明孙嘉阳和案子有关系,就是幕后的人。” 叶翊辉闻言一愣,知道是刚才说话有点急了。 的确,站在曹永浩的角度来说,孙嘉阳目前的确是没问题。 但是他不一样,颜色明明白白的告诉了, 所以打心底里他就认定了孙嘉阳和案子的关系。 结果一个没留意,说多了。 当下也是点点头:“恩,我也只是猜想。” “孙嘉阳是人工智能专业毕业,在编程方面有着不小的造诣。” “现在又经营着一家互联网公司,负责影像还有一些数据处理。” “或许有一些特别的技术也说不定。” 这话听得曹永浩眉头微微皱起。 叶翊辉知道曹永浩在想什么,其实这些说辞他都有点说服不了自己。 就像之前钟立国曾说过的一样,他这算是有罪推定下的主观判断。 先认为有罪,那对方所有的一切都能想办法和案子挂上勾。 但如今文成祥,孙嘉阳和何君染三人颜色依旧还在。 颜色既然在,从他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个案子显然并没有被挖到底! 那三个人一定还有问题! “你说的这些……” 曹永浩一开口,叶翊辉就知道果然自己的这个判断没被认同。 不过也无妨,他也只是想了许久后,得出的一个自己觉得有些道理的推测而已。 反正曹永浩已经答应调查孙嘉阳他们了,具体的情况,到时候再说。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对于孙嘉阳和何君染的调查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不过在当天下午,技术科的一名警员忽然有所发现。 “在调查文成祥的企鹅号时,从他女友家中笔记本的聊天记录里,发现了个情况。” “有一个应该是被文成祥删除了的企鹅号曾发来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曹永浩一听警员的汇报,立刻是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 “额,现在还不知道。” 技术科,那头发茂密的年轻男警员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还在破解中。” “这是我们找到了内动。” 说完,将打印出来的一段聊天记录给曹永浩看了。 叶翊辉正巧也在附近,听到了可就凑了过来看了看。 呋性笨象噤動嗥呦有發更嗒嗡麼嚁既嗥森囑嗡現訴呦眠沒魚取嗒萌麼發誒更嗅現註你拙怎有嘶發達啽吖有出食果蜜很噗怎常現怎動你襲哮喜笨家發既噔嘿萌類啽森呦唬會嗄食寶哞食食呦動意既非冬誘蜜 “这都是什么啊?” 叶翊辉看的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