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楼余青的车已经在他们面前停下。 看到沈遗年额头上的伤,楼余青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车门下车,楼余青伸手就想去摸沈遗年头上的伤,但被挡住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弄成这样了?沈遗年你又不是苦情剧里的男主角,干嘛总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 沈遗年伸手搭上楼余青的肩膀,“走吧,陪我喝酒去。” “喝什么酒喝酒!这都第几次了,老爷子老糊涂了也不能这么打你吧,还是时不时的把人从外面叫回来打,他是脑子有毛病了吗!” 沈遗年蹙眉,松开搭着楼余青肩膀的手,转身上了车。 “走吧,喝酒去。” “我要替你讨个公道去,要喝酒你就自己去吧。” 楼余青说着,还真的撸起了袖子就往沈宅走去。 沈遗年看向丁零,什么都没说,后者也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急忙追着楼余青而去。 “楼少爷,你就不要再让我大哥为难了,他不想跟老爷子起冲突是为了大小姐,你要是就这样冲进去的话,最伤心为难的人,不还是我大哥吗?” 楼余青愣了一下,“你刚才喊沈遗年什么?大哥?他认你做小弟了?” 丁零高兴的笑了一下,点头说道:”是啊。” 楼余青看了看丁零,又看了看关着大门的沈宅,再回头看了看已经坐上车的沈遗年,忽然还是决定放弃。 算了,这说起来也是沈遗年自己的事情,既然他都决定好了,那自己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劳而已。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楼余青伸手拍了拍丁零的胸脯。 “走,哥哥带你喝酒去!” 让丁零开车,楼余青绕到了后座上,从车座底下拿出了一个迷你的医药箱。 医药箱虽然是小了点,不过里面的东西倒是齐全得很。 将沈遗年的头扳正过来,楼余青拿出酒精帮他的伤口消毒了一下,又熟练的包扎起来。 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楼余青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什么?” “沈遗年你少给我装蒜,我是问你这一次挨打又是为了什么,你不要跟我说什么没事,我才不相信你真的没事!” 沈遗年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的没事了,沈家,再也不是我可以回去的地方。” 楼余青愣了一下,注意到沈遗年的眼神很是黯然,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沈遗年不愿意说的话,他问得再多,他也是不会说的。 “行吧,我陪你去喝酒。”楼余青叹了口气,看向丁零,“丁零,去会所。” 丁零虽然想拒绝,但想起沈遗年刚从沈宅出来时的神情,还是没忍心,将车子开往会。 * 沈棠再一次拨打沈遗年的手机,但还是提示关机,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都已经一整天了,沈遗年的手机始终打不通,不只是沈遗年的,就连丁零的电话也打不进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沈棠抿唇,尝试着又一次拨通沈遗年的号码,然而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关机。 “叩叩叩——” 舒傅前来敲门,提醒沈棠会议的时间快到了,让她快去会议室。 “好,马上就来。”沈棠收起手机,拿上文件走了出去。 然而令沈棠没有想到的是,她才刚将手机放下,一个熟悉的号码就打了进来,可惜的是,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没能接到那个电话。 会议结束是在一个小时之后了,等沈棠看到消息,再回拨过去时,沈遗年的手机又一次陷入了关机模式。 “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舒傅见会议室里的其他员工都离开了,随意的拉过一把椅子,在沈棠身边坐下。 沈棠皱起眉头,“我联系不到沈遗年,昨晚回家的时候,也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异常,我想上三楼去看看沈遗年有没有回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锁!”沈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沈遗年的房间被人上了锁,还是从外面,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之前不是说沈总惹怒了你爷爷,说不定你爷爷的气还没消,所以一怒之下就把门锁起来,不让别人进去呢。” 挑了下眉头,舒傅又说:“也有可能是沈总不想让别人进去,所以自己上了锁,我小时候就经常干这种事情,因为我妈贼喜欢偷看我的日记本。” 沈棠翻了个白眼,“我爷爷又不是你妈,而且沈遗年也不是你,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舒傅摸了摸鼻子,“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对啊。” “虽然我问过家里的佣人跟管家,他们都说没事发生,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不告诉我而已。” 沈棠站了起来,又继续说道:“舒傅,今天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你跟我一起去沈遗年的别墅看看吧,我担心是出了什么事。” 见沈棠实在是担心,舒傅也没拒绝。 “好,你把文件带下楼,我去开车。” 然而当沈棠带着舒傅跑遍了沈遗年的房子,也没能找到半点儿属于沈遗年的身影。 他就像是突然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了一般。 再一次从空荡荡的别墅出来,沈棠终于是受不了的坐在台阶上,急哭了。 看沈棠哭,舒傅也是急得手忙脚乱的。 “哎哎,沈棠你不要哭啊,说不定沈总只是出差去了而已,找不到人不代表就出事了啊。” “不是这样的,我的预感一向都很准的,沈遗年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的。” 沈棠越想越着急,眼泪哗哗往下掉。 “好了好了,你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沈棠止住眼泪,抬头看向舒傅,说道: “我想起一个人,他应该知道沈遗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