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访问:m.xinwanben.com 卡尔震惊的看着黑岛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不是阴影之主的信徒,他灵魂的主人是知识之神,这一次是作为阴影之主盟友的身份而加入联军。事实上,整个远征军的组成中,九成以上都不是阴影之主的追随者。在战场上奋战杀敌,那是骑士的本分,为了战略利益烧杀掳掠,大部分人也能勉强接受。但是这种斩尽杀绝…… 虽然他们攻克黑石要塞的时候,也消灭了全部的敌人。但黑石要塞的情况和艾罗兰的情况完全不同。要塞里几乎全部是军人,而是都是艾沙斯特的狂热信徒。他们寸土必争,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而艾罗兰城中,超过一半的是老弱妇孺。 还有上一次艾罗兰的愚蠢突围,居然让妇孺在没有军队保护下突围。这种情况下,黑岛仁下令雇佣兵出击。圣武士们有自己的操守,但雇佣兵们行事素来肆无忌惮。诸神的圣武士们(包括卡尔在内)也知道艾罗兰的如意算盘,默认了这件事情。 “南边有什么进展没有?”黑岛仁又换了个话题。 “北方诸国那边,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他们全部拒绝公开向艾罗兰宣战并派遣部队增援我们。我们唯一取得的成果就是他们愿意继续提供支援。但是他们的态度也已经越来越差,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多。根据我们使节的判断,我们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他们随时会中止免费提供补给。” “那群鼠目寸光的白痴。”黑岛仁轻声说道。一阵大风吹来,让他踉跄了一下,看上去好像要被吹走了。卡尔赶紧上前扶住黑岛仁,但是被后者用力甩开。“他们看到艾罗兰暂时被削弱就满足了,完全忘了艾罗兰的潜力有多大!” “我没事,继续说,卡尔。” “商会那边的情况非常顺利。在财富女神教会的支援下,我们抬高粮食价格的行动完美的完成了。现在粮食价格已经提高到正常的十五倍以上。艾罗兰就算找到了可靠的运输路线,也绝对也买不起了。” “呵呵……”黑岛仁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消息特别满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汤玛士,让我看看你还能做什么。”他用仅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不,大势已成,只要你拿不出粮食,那么随便怎么样都没有用。” “但是相对的,我们也一样。一旦北方诸国秘密许诺的粮草停止供给,我们也无法支持在艾罗兰的作战。”卡尔有些忧虑的说。“我们甚至不能坚持过这个冬天。”那些国家确实提供了不少帮助,但是这样高强度的作战,近万军队人吃马嚼,战斗中武器盔甲的破损,物资消耗速度简直和蝗虫一样快。 “这没关 系,我本来就没打算过完这个冬天。”黑岛仁的口吻里有一丝伤感,让卡尔一时不懂到底是指战争不会拖延到冬天还是黑岛仁活不过这个冬天。“我们的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虽然艾罗兰还有一手王牌。” “王牌?” “嗯,阴影之主已经警告我了。艾沙斯特终于要出他最后的王牌……汤玛士就要回艾罗兰了。” “汤玛士……就是您经常提起的那个……” “没错,我的老朋友。汤玛士,艾沙斯特的圣武士。”黑岛仁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终于站到了我的敌对面上。虽然这很让人难过,但是其实我身上有一部分却非常兴奋。终于,我有一个可以匹配的对手了。但是眼下这种必死的局面,你就算来艾罗兰,又能做什么呢?不如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风中,看着脚下的大地。“卡尔,”他突然问道。“上一次战斗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卡尔回答。上一次战斗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攻城战。在失去黑石要塞之后,艾罗兰派来一支数量庞大但是相对素质低劣的大军试图夺回要塞。但黑石要塞是坚不可摧的,他们只是毫无意义的流血而已。战斗到最后,乘着敌人死伤累累,疲惫不堪的关头,远征军突然发动反击,把艾罗兰军队打得落花流水,损失过半。剩下的人缩回了艾罗兰。 这是黑岛仁指挥的最后一场战斗。虽然当时黑岛仁连坐起来都不行了。他躺在高塔之上,俯视整个战局,由身边的卡尔代替他发号施令。 三个月来,他们表面上主力驻足黑石要塞,派遣分队四下烧杀掳掠。实际上则用偷偷的把精锐部队派出去,利用掳掠分队为诱饵,好几次设伏狠狠的打击了艾罗兰的援军。现在艾罗兰人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出城。艾罗兰的国土上现在任由远征军纵横驰骋。 这一方面是黑岛仁事先就订好的战略谋划,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黑岛仁卧病在床,根本无法指挥大规模作战。当然,黑岛仁重病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了,无人知晓详情,就连远征军内部的高级将领们也不知道细节。普通士兵们则一无所知,只是单纯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执行作战任务。 但是作为黑岛仁的随从,卡尔知道情况远比任何人猜测的还要糟糕。黑岛仁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这一点,黑岛仁自己也很坦然的承认了。这也是他早就有所觉悟,有所准备的代价。 他无法想象黑岛仁死后,这支军队要如何继续联合在一起。现在将这支信仰不同神明,内部随时可以爆发冲突的军队结合在一起的,完全是靠黑岛仁个 人的能力。一旦黑岛仁一死,大概这支军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分崩离析,各自归乡吧。甚至先来一番内战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恐怕……已经撑不了多少时间了。”黑岛仁对着天空举起一只拳头。他的斗篷在风中猎猎飘扬,“但是我要亲眼看到艾罗兰灭亡的瞬间!” …… 水手的喊着整齐的号子声,把风帆挂起来。 “飞快”号是一艘典型的快帆船。它的身体呈现流畅的梭型,船首细长,独桅,船上有近二十名船员。在南部、中部的造船厂中,这种类型的船只总是很常见,很受客户的欢迎。 其实这种类型的船并不适合承载大量货物,也不够坚固,不能在海战中承受投石器和接舷战的考验。因此它们用途一般有二,一时加上华美的装饰作为贵族的私有游船,或者是眼下的这种用途。 汤玛士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码头登上“飞快”号的。那个码头虽然客观上存在,但是哪怕连最细致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出来。船上的船员也是来自四面八方。这艘船是那种典型的没有来历,没有国籍,没有记录的三无船只,依靠秘密收入过活。说白了,这是一艘走私船。 戴瑞肯趴在船沿,看着浪花在船舷下飞腾。他听说过晕船这件事情,但是实际上这种在故事里被说得很夸张的情况,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出现。就算有,那也仅仅是上船头一天所感觉到的略微不适而已。对戴瑞肯来说,船上的生活最大的问题就是无聊——彻彻底底的无聊透顶。 第一天看到广阔无垠的大海,欣赏船边浪花的时候,戴瑞肯还是兴奋了那么一阵子。但是每天看着同样的东西,他很快就腻烦了。船就这么大,绝大部分船仓不是装着货物就是作为起居卧室,剩下的空间实在很有限。每天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看着永远不变的东西,真的让戴瑞肯陷入了一种极其沉闷无聊的状态。 船上唯一的娱乐是打牌赌钱。但是戴瑞肯自由受家庭教导,知道赌博乃万恶之源,因此对此敬而远之。但是汤玛士居然参加了赌博——而且连日大胜。起码就戴瑞肯所知道的,他们这次坐船不但没有出钱,反而倒赚了不少。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汤玛士居然从没有输过。 船上的货物也让戴瑞肯有些疑虑。通常走私商人走私的都是紧俏物品,但是现在船上居然全部是粮食。船长曾在不经意间说起艾罗兰的粮食价贵如金,当戴瑞肯问及他们想从艾罗兰购买什么的时候,船长只是哈哈大笑,说出一句“根本不用购买。”。 戴瑞肯懒洋洋的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风帆高高鼓起。 难得遇到这么一阵顺风,让每一片帆都能够吃足风。这个季节北上航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海流的缘故,飞快号必须绕个较大的圈子。 “有船!”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刹那间,四五个人朝戴瑞肯这里冲了过来。走私船永远是警惕的。 汤玛士也跟着出现。因为距离实在太远的缘故,所以虽然大家都能看到远方的船影,但一时间没人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是战舰。”汤玛士凝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轻型战船!是缉私船!船长,我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船长依然凝视远方,却没有回答。他似乎不相信汤玛士的目光,也可能仅仅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飞快号虽然是以速度见长的快船,但是此刻却堆满了沉重的货物。如果对方是轻型战舰,那么飞快号的麻烦恐怕就大了。他喃喃的咒骂着——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货物。他知道,论速度,飞快号更胜一筹,但想要在这种轻型战舰的追击下逃离,就非丢掉货物不可。 “为什么缉私船会到外海来?那些短腿的懒家伙不是都在近海打转的吗?”有水手不安的说道。 “他们恐怕另有理由……”汤玛士咬了咬牙。黑岛仁真的算无遗策,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要对艾罗兰赶尽杀绝了! (本章完) 电脑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