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义忙应是。 樘华又道:“你兄弟二人与余义一般,皆是我身边小厮,日后要做甚,先学着些。” 何梓何桦学着余义般应下。 樘华提点到此处,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公子。”何梓紧张开口。 “嗯?”樘华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说。 何梓道:“先前公子借我们五十两银,我们拿到卖身钱已能还上了,都在此处。” 樘华眼里露出了些笑意,示意余义,“清点好收入账房。你们去罢。” 何梓何桦放下心中一件大事,悄悄松口气,跟余义走了。 过完年就算开春了,春雷一响,田间地头都是劳作的农人。 庄子外面是庄田,正是春耕的时候,何锐带着人忙得脚不沾地,既忙耕作,也事蚕桑。 樘华想到刚看来的桑基鱼塘案例,又看看临窗一大口湖,唤何锐来,“庄子上事务我可动得?” 何锐想起去年樘华刚发配过来时自个冷淡的态度,又想起短短一年不到,樘华大翻身一般,不知好了多少倍的际遇,瞧瞧伸手抹了把额头上还未来得及冒出的冷汗,一叠声道:“公子有何事,吩咐小人等去做便是。” 樘华问:“庄子里的桑树种在何处?” “就在地头,庄田田埂上靠近沟渠的地方少少地种了一些。” “一些是多少?” 何锐快速在心里头过了一遍,“回公子,去年清查时一共有二十八棵。” 樘华看着他,问:“只有二十八棵?够庄子里蚕吃么?桑树种在田埂上,可会与庄稼争水争肥?” 何锐不解他用意,只得小心道:“庄上蚕养得不多,桑叶还够,桑树是争水肥,不过争得不太多。” 樘华一笑,“我有个法子可解决这个问题。” 第37章 庄子 何锐知他家公子有不少神异之处,听闻他说有办法, 下意识地抬起头悄悄看他一眼。 下一刻, 他意识到这样不大恭敬, 慌忙收回目光, 行礼道:“还请公子赐教。” 樘华没卖关子,“你回去后,让人在湖边栽一圈桑树。我看湖不算深,你们不是要种藕么?种藕前请一下淤, 将淤泥捞上来当桑树的基肥。待桑树稍稍长成后, 采摘桑叶喂蚕,蚕沙等残余物扔到湖里喂鱼便是。” “这样成么?”何锐迟疑,当初顾王府会在这里见庄子,看中的便是这里临湖,方便灌溉, 且风景绝美。 往湖里扔蚕沙, 湖边种桑树,倒有些煞风景了。 樘华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有何不可?左右湖边都要种树, 种什么都差不离。” 何锐忙应下,“小人这便回去着人种桑树。” 樘华颔首。 有樘华这一声吩咐, 庄子里的人第二日便卖来上百棵桑树苗,还雇村里人过来种树。 春雨霏霏, 天地间全是水雾, 看着倒与山水画一般, 尤其湖边添上一抹翠色,更显美丽。 樘华坐在床边看书,心情难得愉悦起来。他年少,正是记忆力好的时候,今年秋季,应当能回皇都下场一试,估计不会有太大问题。 若是不成,明年再来,也不打紧。 正当樘华命人在庄子上忙活时,这日顾王府来人,说要拜见公子。 樘华一听这口吻便知这是管家那头的人,点头道:“快请。” 何梓出去请人,何桦已机灵地去泡茶,收拾会客堂。 樘华出来,见一高大男子正肃立堂前,等待召见。 来人乃是景勋手下,一见着樘华单膝下跪,“见过公子。” “起来罢,可是父王那头来信了?”樘华问话时脸上略带了焦急之色。 “是。”侍卫不敢怠慢,忙从包裹里拿出一个信封,何桦转呈。 樘华接过信,拆开信一看,他父王信还是那样简洁,里头只写了几句话,告诉他,鞑子已彻底退回草原,因去年损失惨重,鞑子已向朝廷称臣纳贡,祈求物资援助,短时不再有战事。他长兄顾樘昱回来了,不仅无碍,还带回了一身功绩。此次樘华能上皇都传消息,做得很好,为奖励他,将他现住的庄子给他。 樘华松口气,翻来覆去将他父王这信反复琢磨,好一会方回过神,坐正了身子,问道:“这庄子给我?” 侍卫躬身:“是,此乃庄内的房契地契与仆从身契,管家令小人一并带了来。” 说着侍卫从背后的包裹拿出一个匣子,何桦忙捧着给樘华。 樘华打开匣子查看,里面果然包含了庄内的房契地契与仆从身契,不仅如此,顾恩德还细心地将这些东西转到樘华名下。 这些东西写了樘华姓名,日后无樘华同意,王妃想来庄子内做什么,亦鞭长莫及了。 樘华长舒一口气,眉目间带了轻松的笑意,他再看,庄子的土地居然有三百亩上好的水田,两百亩中田。 此地临近皇都,田地价贵,一亩上好水田市价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两之间,取个中数,哪怕算四十两一亩,三百亩便值一万两千两。中田算二十五两一亩,这里两百亩,价值五千两。 光是田就值一万七千多两。 湖也属顾王府所有,现转到了樘华名下,此处起码值五千两。 去年收益已运至王府中,今年却是刚刚耕种,王府已拨下钱粮,此时都到了樘华名下,待秋日收获,粮食加绸布等,起码有六七千两,算下来,樘华竟一口气拿了近三万两银子,日后这笔钱还会源源不断增多。 樘华心里摇头,这一笔钱对于王府来说亦不算少了,他父王还真赏罚分明。 王府里钱财就那么多,他大兄乃是世子,王府中大多数财物都属于他大兄,两个姐姐各有一份嫁妆,剩下的由他与顾樘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