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哎,别推。”季晨夕装作被“力大无穷”的季黎推出了门。 柏修晏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羡慕的神情:“你、你和你爸、关系很好。” “你父母呢?”季黎脸一热,反问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知道谁害你吗?” 柏修晏沉默了一会儿,道:“猜、猜到、一些。” “打字,别说话。听你说话急死人。”季黎嫌弃道,“你把你家的事写记录本上,我也把我家的事写记录本上,我俩jiāo换后删掉。” 要合作,自然要先把对方家里那些麻烦事坦白,免得影响搞事业。 柏修晏点头。 他先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写进记事本。季黎看完柏修晏的家庭情况之后,把自己的情况详细写出来。 一些涉及隐私、不好说出来的事,用文字叙述的时候,会变得非常容易倾诉。两人看看删删,无声jiāo流了一会儿,待季晨夕带着医生和护士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双方的私事了解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等你检查完再聊。”季黎把记事本删掉,收起手机道。 柏修晏道:“好。” 知道季黎的身世后,柏修晏才明白,为什么季黎死后不久,尹清泽就疯了。 关于尹清泽的事,他可能了解得比季黎稍稍多一点。只是不知道季黎会不会想知道这些事。 待他回去问问爷爷尹家现在的情况,再告诉季黎吧。 —————— 柏修晏的检查结果很好。 除了有点感冒和营养不良,柏修晏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 “这辈子好好养,你不会再回到上辈子眼斜嘴歪阿巴阿巴的痴呆模样。”季黎嘴毒无比。 柏修晏不甘示弱:“病篓子比、比我早死。” 季晨夕小声道:“你们这样抨击对方,不太礼貌。” 季黎和柏修晏异口同声道:“对他需要什么礼貌?!” 季晨夕:“……当我没说。” 季黎和柏修晏收回视线,又吵了起来。 季黎口齿伶俐,讽刺的话如连珠pào一样蹦个不停;柏修晏虽然一字一顿,但每次都能说到让季黎跳脚的点。两人势均力敌。 季黎心里挫败极了。 上辈子柏修晏坐着能用思维控制播放语音的轮椅和他吵架就罢了,现在柏修晏这个结巴状态都能和他势均力敌,这不就表明他输了? “等你说话说流利了,我再和你继续掰扯!”季黎主动偃旗息鼓。 对上一个结巴,输了非常屈rǔ,平局等于输了,赢了也胜之不武。 柏修晏从chuáng头拿过一盒牛奶,呼哧呼哧两口喝掉。 刚主动偃旗息鼓的季黎没忍住:“饿死鬼投胎。” 柏修晏瞥了季黎一眼:“饿死鬼、胃癌。” 季晨夕小声道:“你们别人身攻击……” 季黎和柏修晏异口同声道:“实话实说不是人身攻击!” 季晨夕:“……当我没说。” 他默默在一旁削水果,让两个重生的宝宝吵累了吃。 季晨夕乖巧.jpg。 两人一边继续讽刺对方,一边吃季晨夕削好的水果。待削好的水果都被吃光之后,他们才真正偃旗息鼓,开始说事业规划的正事。 季黎和柏修晏又恢复手机文字和眼神表情jiāo流,季晨夕看半天看不懂,讪讪出门给两人买饭。 还好他带了钱包,不然没了手机,还不知道怎么买饭。 得给宝宝买一个手机了。季晨夕在心里道。 —————— 柏修晏醒来后不久,警察就得知了消息,联系了柏修晏的爷爷。 当晚,柏家便派人来接柏修晏转院离开。 季黎已经知道柏修晏从出生后不久就父母双亡,这次柏修晏差点被害可能就是有人盯上了他的教育基金——大家族的孩子自出生时就存有教育基金,后来父母的遗产也存入了教育基金内,等柏修晏十八岁成年后才能用。 柏修晏的母亲家是烂泥潭,向来不管他;他的监护权现在掌握在爷爷手中。 季黎一直以为柏修晏的爷爷对柏修晏非常好,因为后来柏修晏的爷爷直接越过柏修晏的叔伯阿姨,将柏家jiāo给了柏修晏继承。 季黎曾经用看似恶毒、实则羡慕的话“讽刺”柏修晏,“让一个眼瞎嘴歪坐轮椅的偏瘫残废继承柏家,你爷爷对你是真爱”。 但现在柏修晏差点被谋杀,来接柏修晏的只是一个柏家的律师。作为柏修晏监护人的爷爷,以及柏修晏的其他亲戚,没有一个到场。 季黎眉头紧拧。 “柏修晏!”在柏修晏被年轻律师抱上车的时候,季黎高声道,“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柏修晏把手伸出车窗,对季黎挥挥手:“我、马上回来。” 季黎嗤笑:“好,我等你,说到做到。”我信了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