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寝宫里。 常神医坐在桌前,正在思考医治之法。 赵茗在看过帝妃的病后,也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常神医旁边,拄着小脑袋苦想着。 常神医无视了这个小丫头。 只觉得她有些古灵精怪,不过滑头了些。 他刚刚分明听见,这小丫头和陛下说,她诊断出的结果和自己的一样,帝妃的症结都是被人种下了毒虫。 听起来似乎像是小姑娘自己诊断出来的。 不过,这种诊断结果在常神医说过后再去说,难免有些跟风的意味。 如果只是想在皇帝面前刻意作假,为博名头。 那就太不理智了。 这位天元皇帝,城府极深,帝王之心,如渊似海。 如果没有真才实学,只知道照搬他人之物。 不仅不会获得名头,还会触怒这位帝王。 良久,常神医睁开双眸,向天元皇帝一拱手,道:“陛下,医治之法,老朽已经想出来了。” “辛苦常老了。” 天元皇帝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他走到凤榻之前,掀开帘子,温柔道:“爱妃,你的病有救了。” 帝妃柔美的脸上仍然苍白的没有血色,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都怪我,让陛下为我费心了。” 天元皇帝眼中掠过一抹寒意:“不怪你,爱妃,要怪就怪一些有心之人。” 这魔虫种在帝妃身体里,实际上却是冲着他这个皇帝来的。 “陛下,这是一副丹方,按此炼药,并让帝妃连续服用五日,便能炼化帝妃体内的魔虫,魔虫消亡后,再调养一段日子,帝妃便能痊愈了。” 常神医将刚刚写好的一副丹药丹方交给天元皇帝。 皇室之内,有专门的炼药师,这个倒不需要劳烦常神医本人。 “辛苦常老。” 天元皇帝接过丹方,目光落在上面,这时,赵茗的声音也响起来。 “陛下,帝妃的魔虫之症,需以金线花,长夜草,转生藤,断肠兰入药,炼成药连续服用七日,便能逼出魔虫,到时候病症自解。” 赵茗此话一出,天元皇帝也微微一愣,从她手里接过一张药方,仔细看起来。 除了赵茗提到的四味主药材,上面还陈列了十几种药植。 见到赵茗竟然能开出药方,常神医则目光依然平和,他笑笑:“你开的这药方,倒是温和,只不过,毫无用处。” “魔虫捉摸不定,以气血为食,当用以烈药,彻底消灭魔虫,你那般逼出魔虫之法,根本行不通。” 赵茗不以为意,反而是认真说道:“陛下,我这方子真的可行的,魔虫可不容易杀,如果那丹药太过猛烈,很有可能让帝妃性命不保哒。” 这一次,赵茗算是有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试炼。 而见到了百草铺的大神级神医后,她反而觉得也就那样,并没有多么厉害。 天元皇帝听了,转头问常神医道:“常老,那可否两种药一同服用呢?” “那女娃的药比较温和,虽有断肠兰,却被其他几味药中和了毒性,一同服用,倒也无妨,只是有些多此一举。” 常神医实事求是的回答。 以他的身份地位,倒也不需要刻意去针对打压赵茗。 但是,他又怎会不如一个女娃? 他一眼便看出,赵茗配的药方,充其量就是调养身子的罢了。 “好!那就让帝妃两种药一同服用。” “若是帝妃身体好转,彻底痊愈,皇室的承诺,自然会兑现,是谁的药治好了帝妃,谁便可得。” “陛下,那老朽就先回去了。” 常神医微微躬身,说道。 事已至此,既然皇帝都打算要两种药一起服用了,那就只好如此了。 而比起皇室承诺的十万金票和皇室密库任选一宝物,对常神医来说,更重要的是要守住百草铺的脸面。 这也是他出山的原因。 “好,来人!送常老。” 皇帝话音落下,有人前方带路,常神医迈出步子跟上。 赵茗则是像天元皇帝行了个天元国的女礼,随后跟在常神医后面一同出了帝妃寝宫。 寝宫里,天元皇帝将两张药方交给守卫统领周晗。 周晗带着药方退下,皇室的炼丹师也将在第一时间被召集,开始按照丹方炼药。 ………… 陈宁在亭子里等的百无聊赖的时候,赵茗终于回来了。 “院长,我回来啦。” “怎么样?这么大阵仗没吓坏吧?” 陈宁笑着问道,赵茗则是摇摇头:“一开始害怕,不过坐下写药方的时候就不怕了。” “那就好,写药……” “写药方?!” 陈宁声音一哆嗦。 怎么还写上药方了? 不是常神医都诊断好了吗,哪里轮得到赵茗去写药方啊。 “对啊,当时只剩下我和常老爷爷,我们就一起写药方,不过常老爷爷的药方不太行,还是我的好一点。” 赵茗挥起小拳头,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净瞎说,人家常神医怎么可能不如你。” 陈宁虽然这般说,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常神医。 见到对方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样子,才稍微安心。 看起来还是很厉害的。 “是真的呀,茗儿很厉害的,皇帝陛下都同意两种药一起吃了。”见到陈宁不信,她有些不服气。 “啊?” “皇帝都决定两种药一起吃了?” 陈宁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太刺激了。 这皇帝不光信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学究,竟然还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但没关系,陈宁还是觉得赵茗应该没那位常神医厉害。 要是真随便看几个月医书就有这本事,那常神医这么多年苦修该有多憋屈啊。 “小茗啊,你记着,以后可别这么高调了,有常神医在,哪里轮得到你去显摆啊,而且你代表着的是学院,要是丢人了,人家都该笑话学院了,多亏有常神医在,要是没有常神医给你兜底,学院也会跟着声誉受损的,你说是吧。” 陈宁悉心教导,赵茗嘟着嘴,也只能点头答应。 这一幕,正好被其他医者看见。 不禁怔住。 这……这怎么又不一样了? 刚才为了一两句话,就喷的两个老名医闭麦了。 全然没把学院声誉看的多重要。 怎么这会儿又开始看重学院声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