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戟原本也只是打算带庄隅走个过场罢了,若是一会儿真叫庄隅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怕是寿宴就会变成自己接受家法的场所。不过总有一天,庄隅能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无人可置喙。 第22章 告诫 “那你不早告诉我,害我白担心半天。”庄隅松了一口气,乐得不需要去参加寿宴。 庄隅将领带和西装的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他环顾四周,这里的房间和别院房间的格局相差无几,但可能是由于没有植物点缀,显得更冷清一些。 “你小时候就住在这吗?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庄隅逛到书架边,看着那几排晦涩难懂的书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相框或其他摆件,一点也不像小孩子曾居住过的房间。 “五岁之前在这里,后来就搬到别院了。”傅时戟一边说道,一边打开书橱,从中拿出两本书递给庄隅。 庄隅接到手中时才看到这几本是关于绘画的书籍,心想着原来傅时戟是学过绘画的,怪不得那时傅时戟随手两笔就把自己的模样画得栩栩如生。 “你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给我看看。” 庄隅似乎对傅时戟的幼时很感兴趣,好奇他小时候会不会一板一眼地学规矩,或者更小的时候会不会控制不住情绪号啕大哭。想象着小傅团子噘着嘴巴委屈的样子,庄隅忍不住勾起嘴角。 “没有了。”傅时戟淡淡道。 小时侯,傅时戟每天的活动就是接受心理治疗,几乎所有关于这个领域的各国心理医生都被请到了傅家,就连绘画也是某个心理医生的治疗手段之一,傅时戟练了段时间。 可惜一直以来收效甚微,傅老夫人后来放弃了短时间治愈的想法,连这个有缺陷的儿子的面也不想见,傅时戟便搬了出去。 “哦。”庄隅对了解不到更多傅时戟的过去有些失望。 “砰、砰砰”,门外传开敲门声。 傅时戟听到后,对庄隅道:“我先下楼,一会儿派人给你送餐,有事找猎二。” 庄隅点点头:“知道了。” 傅时戟将庄隅安排妥当,将猎二叫来守着庄隅,吩咐他无论是谁过来都不许把庄隅带走。猎二领了命令,小心谨慎地守在门口。 楼下大厅人声鼎沸,用人们搬着客人带的贺礼。傅家一向低调,鲜少筹办大宴,所以能收到邀请函的家族无不备上大礼。借着这次寿宴,世家小辈子弟相互打个照面。 傅时戟先去见了傅老爷子,父子俩几年都没见过面,相顾间,没有聊私事。两人坐在茶案边,论起前阵子傅时戟遇到的麻烦事。 “你二叔想要扣下那批货,被你拦下了?”傅老爷子问道。 傅时戟回道:“是。” “你二叔其实心思不多,估计是他的那个儿子傅峥,想要与你较一较。”傅老爷子缓缓道。 因是傅时戟生病难以出门,傅老爷子当初有意栽培傅峥来帮助傅时戟,让他平白多了野心,最近动作频繁。 “嗯,查出来了。”傅时戟语气冷淡。 傅老爷子虽然jīng神有余,到底已经是六十有五,有些小孩子的把戏他懒得应对,而且傅时戟足够让他放心。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傅老爷子微微闭上眼睛,道,“国外的事务以后也会逐渐移jiāo到你的手上,栽培几个信得过的,未来的日子还长。” “明白。” 留在屋子里的庄隅甚是无聊,玩了半个小时游戏,输了几把后,顿觉索然无味,扑在傅时戟的chuáng上滚了几圈。被褥上没有傅时戟的味道,庄隅皱皱鼻子。在别院的房间总是飘着若有似无的微苦味,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庄隅起身又在傅时戟的房间里走了一圈,重新回到书架前,看着角落里一排英文书籍,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查阅这些书的简介。 页面上的信息令庄隅皱起眉头,这些书籍都是有关jīng神洁癖方面的心理治疗的,他仰头扫过一些大部头的中文书,看标题觉得里面应该也是与心理学相关的知识。 庄隅想起傅时戟和自己提起过他极度厌恶污秽事物,但庄隅没想到他幼时的状态也是这般。 jīng神洁癖是特定人群在自身心理世界所持有的qiáng迫人格,qiáng迫心理世界绝对gān净,使其基本处于真空状态。 他们会十分严格地审查自己jiāo往的人,一旦发现所jiāo往的人的思想或者灵魂是肮脏的,马上会将其直接剔除。虽然外表待人随和,但他们始终在内心保持着疏离感。 只有离开人群,在一个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光顾的空间才会感到安全舒适。 庄隅看着关于jīng神洁癖的描述,无法将这些信息与傅时戟对上。至少傅时戟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是疏离的,庄隅能明确感受到,要不然傅时戟就不会把自己留在他的屋子里那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