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己于彼都是永生难忘的记忆。 狂奔的路上他们还不忘赞美对方。 江沉:“你真的太美了。” 千梧:“不,还是你美。” 江沉:“千梧老师更美。” 千梧:“江少帅别谦虚,您最美。” “我知道了。”管家把贴在dòng口的耳朵收回来,转身面向千梧。 “庄园主果然选中了您,千梧先生。他称赞您是庄园里真正的公主。” “公主。”江沉把玩着戒指低声沉吟。 千梧站起身,发髻有些垮,江沉眼疾手快从自己头上抽出一根发簪替他加固。千梧伸手摸了摸,那根发簪是木质的,表面还有些木刺,插在珍珠发簪的下面。 管家优雅地对他做出一个欠身邀请的姿势,“请吧。终于轮到您了,我太期待今晚了。” “我也期待。”千梧眼波流转,笑着问,“对了,你们庄园主长什么样?身体好不好?” 管家表情僵硬。 一旁江沉恢复面无表情,并从冷傲美人变成了修罗美人。 千梧颇为苦恼道:“我好害怕哦。庄园主不喜欢我怎么办。” “……” 你怕个鬼。 第5章 dòng房花烛永不眠 两名肥长脸女佣引着千梧走入后花园。 花园是一座jīng妙庞大的迷宫,千梧一踏入起就用心记路,但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 他看着两个女佣的后脑勺说:“你们这份工作也挺辛苦的。” 女佣闻言回过头来,苍白肥长的脸缓缓浮现一丝笑容。眼睛向上翻,露出泛huáng的眼仁。 “大人,您说什么?”她可怖地笑着问。 千梧:“……夸你五官亲切。” 女佣龇牙眯眼,“谢谢大人。” “……” 这些女佣如同早已死去的丑娃娃,虽然不像管家聒噪和喜欢教训人,但还不如管家。 起码管家看起来是个活物。 不知绕了多少个弯后,千梧终于被领到一间古代庭院前。 挨着的两个房子独成一栋,女佣站在左边的门旁请他进去。 “十二点后,庄园主会前来共度良宵,还请掌灯静待。” 她将一只火折递给他,留下这句话便消失了。 千梧推开门,淡薄的月光照出房间全貌。 最显眼的是一张古代红色木雕大chuáng。从门通往chuáng边只有一条带状的空地,其余地上摆满白烛,沿着墙线一圈套一圈,层层叠叠,在幽暗的房间里非常瘆人。 千梧这才明白“掌灯”是什么意思,看着眼前的几百只蜡烛,表情垮了。 出于对BOSS的尊重。 也是为了待会万一打起来能看得清楚点。 他深吸气,打出一簇火苗,弯下腰去点蜡。 火苗触碰烛芯,迅速化一为二,抬手时白烛表面已蓄起一小片烛泪。 蜡烛很好点燃,千梧耐着性子一根一根地点,点到最后一圈火折灭了,他就改用点好的蜡烛互燃。 最后一根白烛点燃后,一屋子跳动着惨白的光,伴随着蜡烛燃烧的气味,没有半点婚礼喜庆,反而像一场大丧。 千梧环望四周,又抬头看向天花板。 终于,他在门框上方看到了唯一该属于婚礼的东西。 一盏雕花灯笼,喜庆祥和,安静地挂在那。半面在月光下,半面在烛光中,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土。 身后忽然传来窸窣的声音,像有人拉开抽屉又关上。他立刻转过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千梧站在那听了一会,才意识到声音是从隔墙另一间屋子里传过来的。他走到chuáng边沿着墙摸了摸,果然有一道暗门。 门很薄,那边有人正一桶一桶地倒水,他推了一把门,门开了。 一个枯瘦yīn鸷的男人站在里面,刚把最后一桶水倒进巨大的泡澡桶里。 看见千梧的一瞬,他眼中划过一丝难耐的兴奋,转瞬又皱起眉,粗声道:“急什么!零点还没到。” 千梧飞快扫视了一圈这间浴室,大木桶背后是占据整面墙的中药柜,柜子上有无数个方方正正的小抽屉,有的还上着锁。 “你看够了吗?”男人的表情开始变得yīn沉。 “这就出去。”千梧扫过角落里落灰的桌椅,收回视线道:“相公,初次见面,你好啊。” “……”男人噎了一口吐沫,被这一句叫得发懵。 千梧对他笑,“我能借用一下那个凳子吗?” 男人没好气道:“要凳子gān什么,被我选中是福气,老老实实等在外面。” 但神色有些动摇,毕竟相公都叫了。 “我在外面天天摆摊给人画画,职业病腰痛。”千梧有些难过地垂下眼,“chuáng很难坐,我想要把有靠背的椅子等你。” “那快点,快点。”男人皱着眉,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钟表——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