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岑夜脸色凝重,“爸,妈,接下来我说的话,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些震撼,你们也有可能难以接受,但……” 祁沧眉心一压,“说重点。” 祁沧是谁? 夜帝国际传媒的创始人,哪怕不在位多年,身上的气势依然比祁岑夜强。 低头玩手机的沈慕冉不由自主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祁岑夜,暗忖:还真是亲父子,气势也太强了。 “爸,你身体里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秦唐无法控制的地步……” 什么? 陈岚身体一颤,沉声问,“岑夜,你的意思是,祁沧现在只能等死?” 双眼里的血腥慢慢冒出来,夹杂着刻骨的疼痛。 至亲至爱的人近在眼前,却命不久矣,她此刻备受煎熬。 “伯母,别着急。”沈慕冉抬头,轻轻笑出声来,“哥哥已经给伯父做了检查,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会安排伯父做第一个手术。” “第一个手术?”陈岚眯眼,眉宇中带了担忧,“难道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手术?” “没有那么多次。”沈慕冉一笑,“哥哥说,最多三次手术,就能让伯父恢复健康。” 陈岚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跟妻子相比,祁沧很乐观,“这样的话,替我多谢齐先生。” “谢他做什么?”欧慕冷哼,没好气道,“这小子给伯父做手术,难道还要摆谱不成?” 沈慕冉喷笑,“爹地,你不知道哥哥现在有多大牌吗?” 欧慕冷哼。 沈慕冉吐吐舌头,“去年跟哥去瑞士滑雪,有个人跪着求他,他不但无动于衷,还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咽气,超级恶趣味。” 欧慕偏头,“你当时也在旁边?” “你当我想吗?”沈慕冉先点头,后撇嘴,表情生动,“可爹地你也知道,我在商场都会迷路,瑞士那个地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要是自己回去,估计得沿着地球转一圈……” 欧慕哈哈大笑。 这丫头,太可爱了。 祁沧、陈岚也忍俊不禁。 祁岑夜轻笑,看着沈慕冉妩媚的猫眼,眸色越来越深。 这样的沈慕冉,分外迷人。 生机勃勃的她有一种明媚的朝气,虽是惊鸿一瞥,却轻易吸引他的注意。 她穿着他第一次遇见她的酒红色包臀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卷发蓬松,锁骨精致,风情万种、妩媚妖娆、艳烈逼人。 祁岑夜的喉结不自觉下滑,低沉醇厚宛如美酒的声音染上些许沙哑,更显性感,“沈律师……” “又不是在公司,叫什么沈律师?跟我一样,叫她妞妞就好。”欧慕打断他,笑着摸沈慕冉的头发,“对吧,妞妞?” 抬眸望进祁岑夜深邃入海的黑眸中,沈慕冉心头狂跳,脸颊通红,“爹地,妞妞是长辈叫的,祁总虽然比我大,但也没大到可以做我的长辈吧?” 祁沧轻咳,“欧慕,岑夜只比冉冉大五岁,让他们相互叫对方名字就好了,没必要……” 沈慕冉连连点头,“对对对,祁总叫我冉冉就好了,妞妞这名字……我实在……hold不住。” 欧慕屈指敲她额头,“什么hold不住,我看你就是嫌这个名字土。” “本来就土嘛。”捂着额头,沈慕冉撇嘴,委屈的不行,“爹地,亏你还是斯坦福毕业的高材生呢,怎么给我取取这么low的名字?” “哦,那是因为你妈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叫妞妞,为了救她,被车撞死了……” 沈慕冉黑线,“……所以,我的名字是为了纪念……” 顿了顿,欧慕点头,“可以这么说。” 沈慕冉悲愤了,“……我一定是你们捡来的。” 父女俩喜感的对话,惹得祁祁沧、陈岚夫妇合不拢嘴,就连号称不苟言笑的祁岑夜,嘴角也微微上扬。 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祁岑夜打开公文包,拿出文件看了起来。 陈岚微愕,“岑夜,你怎么不去公司?” “没重要的人要见。”祁岑夜摇头,“本来以为齐竹会在下午给爸做手术,我让郭赢把下午的行程都推了……” 陈岚明白了,“既然把行程都推了,那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别看文件了。” 说着,伸手抽走祁岑夜刚看两页的文件。 翻了两下,陈岚微笑的表情里夹杂了点滴震惊,“辰星项目?合作书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岑夜,你还真是青出于蓝呀。” 祁沧骄傲接口,“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切”了一声,陈岚用白眼翻他,“再优秀的儿子,也是我生出来的。” 祁沧不服气冷哼,“没有我,你能生得出来?” 夫妻俩的对话有些露骨,沈慕冉脸颊红扑扑的,只能打开手机玩小游戏转移注意力。 欧慕轻咳了声,“祁沧、陈岚,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考虑下场合?这里还有俩孩子呢。” 孩子? 祁沧、陈岚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看祁岑夜,一个看沈慕冉。 然后他们看到,祁岑夜神色如常,但耳朵尖通红,沈慕冉微微侧着脸玩游戏,但侧脸和脖颈都红了。 “咳……”陈岚尴尬涨红了脸,抬手打了祁沧一下,“你看看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微卷的亚麻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微红的脸颊,沈慕冉轻咳,“伯母,我今年二十二,不是小孩子了。” 摸了摸她的发顶,欧慕慈爱道,“就算你一百岁,在我眼里,也依然是孩子。” 沈慕冉,“……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祁沧、陈岚夫妇莞尔,祁岑夜嘴角上扬,欧慕笑着抽出她捧着的手机,看了看蹙眉,“都几个月了,怎么还在玩这一关?” 沈慕冉撇嘴,委屈的不行,“爹地,过不了关怪我喽?对面的boss太变态了,我这实力冲上去,绝对的碾压,他们又嫌我技术菜,不带我玩……” 欧慕哈哈大笑。 拨弄着亚麻色大卷发,沈慕冉嘟嘴,依偎上他的手臂,蹭啊蹭的撒娇,“爹地,他们嘲笑我,你要替我报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