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该吃饭了 之前那个一直追着我的青衣就站在屋里! 我条件反射似的,转身就要跑。 可这才一迈步,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仔细再一瞅,我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 门一打开,正对面挂着一件戏服,那盔头就罩在挂戏服的架子上。 我只是晃了那么一眼,还以为是那青衣追到这儿来了呢。 也不知道这是哪个角色,无论是盔头还是戏服都一模一样。 我心有余悸,移开了视线。 打量了一下周围,我才发现,这屋子里满满当当全是戏服。 左右两边分开,就中间这点空档。 奇怪的是,除了正对着大门这件是青衣的戏服以外,其它全都是小生的。 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刚才还怎么都开不了机,这会儿怎么突然又好了? 我连忙摸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 微微皱起眉,我按下接听键。 “喂?” 呲—— 电话那边是略微有些刺耳的杂音。 刚想挂断,那边开口了:“相公,行头已经晒好了,你在家,就把它们收起来吧。” “卧槽!” 手机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后背有些发凉。 这声音我记得,就是我一开始听到的那个女声! 那凄凉婉转的唱声仿佛还在耳边缭绕。 我蹲下去去捡手机,一抬头,透过戏服下摆和地面的空隙,我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和同样颜色的裤腿…… 身子往后一仰,我双手撑地,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咔嚓。 最后边的戏服架子倒了。 然后是倒数第二排。 倒数第三排。 倒数第四排…… 当只剩下最后一排戏服架子的时候,那双红色绣花鞋已经近在眼前。 我抬头一看,对上的是一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眸子。 “我忘了,你发达了,不唱戏了,这些行头再也不会穿了……” 幽幽的声音从那后面传来。 咔嚓一声,这最后一排戏服架子也倒地了。 我把别在衣服上的金针取了下来,一边倒退,一边对着前方。 可前方什么都没有。 我停住了脚步。 好像撞到了什么。 好冰冷…… 有什么东西,一丝丝的,从我脖子后面划过,弄得我痒痒的。 我的余光瞥到一抹黑色,后背一僵,冷汗下来了。 “相公,我好冷啊……” 耳边一阵发凉,轻轻的声音响起,我实在受不了了,猛然转身。 可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后边这一排戏服架子被我碰倒。 架子与架子之间的距离挺近,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一排,后面的就跟着倒了。 这时,我才发现,那墙上贴着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是一张合照,左边一片漆黑,跟烧焦了一般,十分诡异。 右边是好好的,可当我看清楚上面那人的样貌时,我血都凉了。 这不是我么?! 照片上那人穿着长衫,背着双手,面带着微笑,赫然是我的模样…… 那照片的边角突然开始往外渗血。 照片上的我,笑容变得诡异,变得不怀好意甚至是狰狞了起来。 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颤抖,缓步朝门边退去,垂下头,一眼都不敢再看那照片。 可就在这时,那倒在地上的戏服上面,突然浮现出了一双血色的脚印。 这脚印很小巧,不像是男人的脚印。 既然如此,那…… 脚印离我越来越近。 这种压迫感和恐惧感太折磨人了。 我只想赶紧逃离这里,转身冲出了屋。 嘭! 我刚一出门,屋门一下子关上了。 一切归于平静,没有任何东西从那里面出来。 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仍然心有余悸。 嘎吱,嘎吱…… 刚缓过来一点,那井边儿上的摇摇马自己就动了起来。 我隐隐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哪儿都不能待了呀! 吱呀…… 空气中突然飘散出一股特别诱人的食物香味。 一转头,厨房的门自己开了。 香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肚子一下就咕咕叫了起来。 本身就因为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肚里那点东西都排空了。 除了回去之前在路边买了个面包啃,我到这会儿为止,是什么都没吃。 之前因为担心张猛,因为害怕,还没感觉到。 这会儿闻到这么诱人的食物香味,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怎么办? 一番挣扎之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在这种地方安然坐下胡吃海喝,我心得多大? 我决定去最左边的屋子,也就是卧室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有些关键性的东西,好像就快抓住了,却始终抓不住。 还差点儿什么。 或许等我把这些屋子都查看一番,一切就能清晰起来了。 推门进了卧室。 这里面干净整洁,和外面的破落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屋子不大,一眼看遍。 这里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也找不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我只能说声失礼了,随后开始翻动衣柜床头柜什么的。 过程小心翼翼,我是生怕有什么东西从衣柜里蹿出来。 万幸的是,什么也没发生,衣柜里面空空荡荡。 只是翻找床头柜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些阻力。 或许是许久没开了,抽屉半天都拉不出来。 我一心急,劲儿用大了,抽屉整个儿拉了出来,落在地上,砸到了我的脚。 脚趾痛得钻心,我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想要把抽屉装回去。 可就在这时,我发现这抽屉里面的木板翘起来了一块。 拿起来仔细一看,这里面竟然还有夹层。 在自己家里还搞这一套? 我有些好奇夹层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将这块翘起的木板取开,里面装了很多封信。 其中一封上面,竟然还有一枚唇印。 我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在里面找了三封完全一样的。 除此之外,其它这些,字迹都完全不一样。 我微皱起眉头,甚至对那封带着唇印的信都不感兴趣,而是将那三封字迹一样的信拿了起来。 私拆别人信件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可这会儿情况特殊,地点特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将这三封信全部拆开,按照日期顺序读了一遍。 过程中,我眉头越皱越紧。 然而读完之后,我眉头却舒展开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将这三封信扔在了地上。 随后,我离开卧室,朝着厨房走去。 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