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晚一路到了睿王的院前,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身影熟悉,而是他戴的面具熟悉。 苏未晚快步走过去,果然在他腰间看到了那个腰牌。 “嗨,好巧呀,又见面了,你的毒解了吗?” 暗影:??? 他瞥她一眼,收回视线,不说话。 旁边的魏嬷嬷暗骂一声轻浮,陛下怎么会把这样的女人许给王爷? 苏未晚笑容僵在脸上,这人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王妃,请!” 苏未晚狐疑地看了暗影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大殿内光线昏暗,点着彤彤灯火,随嬷嬷走到里间,却在竹帘前停下。 她想过睿王的样子,或五大三粗,或年过半百,或皮包骨头,以为今日谜题即将揭晓,却没想到她与睿王之间还隔着一道帘。 这样也好,身份也不容易暴露。 就是看他靠着床坐着的身影,也不像是要死了啊…… “参见王爷!”她敷衍地弯了弯身。 “过来。”隔着竹帘,睿王的声线都有些不真切,能听出他身体很弱。 但总觉得有一丝丝熟悉。 “王爷让你过去呢!”魏嬷嬷使劲推了她一下。 苏未晚向前一踉跄,跌了进去。 一下子靠得那么近,苏未晚不敢抬头了。 她倒是想一探究竟,可终究顾忌睿王的身份。 她可是听说了,这位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她的生死,还握在这位半死不活的睿王手里,更何况,她还是个冒牌的,万一人家对苏婉玉情根深种呢? 想到此间种种,苏未晚又是忌惮睿王的身份,又是心虚自己的身份,还真是一副心肝,百般纠葛,心里慌的一笔。 “靠近些。” 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打断了苏未晚的思绪,尽管音量不高,可还是把苏未晚吓的一哆嗦。 靠近点露馅了怎么办? 不由的干笑两声:“那什么,还是不了吧,我粗手粗脚地,怕冲撞了殿下。” 她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一处衣角,兽首金纹镶边,高贵超然。 尽管声音里有病气,苏未晚却还是无端地感到心惊。 这,怕就是传说中的霸王之气吧! “本王让你走近些!” 这次声音加重许多,吓得苏未晚一激灵。 刚才都有气无力的样子,这声可是中气十足,听着一点也不像久病在床的样子。 苏未晚握了握拳头,抬脚走了上去。 刚到床边,视线中忽然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握住她手腕。 那人将她往里一拽,苏未晚身形不稳,一下扑到了他怀里。 鼻头撞到他胸口上,顿时发麻,她眼前冒着金星,紧接着就听见王爷的声音。 “听说,你盼着本王死?” 苏未晚浑身一僵,这下也不敢抬头了,心里慌得一批,忙着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昨天那个侍卫!一定是他告密的! 都多大的人了还搞找家长告老师那套? 苏未晚觉得自己死定了,闭眼听天由命。 凤凌溯看着怀里闭着眼默默祈祷的小猫,嘴角一扬,骨节分明的手嵌住她下颔。 “为什么带面纱?” 嗯?竟然没怪罪她。 苏未晚被迫睁开眼,映目一张刀削斧凿般的绝世容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脸上透着苍白。 分明一副病弱的样子,眼中又有一股蚕食嗜血的锋芒。 “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苏未晚都有些看痴了,但马上就听到他这句话。 沉闷的天气里,犹如一声炸雷在苏未晚的耳边炸裂。 瞬间的慌乱之后,马上镇定下来,不住的给自己打气,苏未晚,你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 “王爷恕罪,昨夜偶感风寒,在加上水土不服,那什么,实在是面容惨淡,无颜面见。是故,也不敢靠近,生怕让王爷病上加病。” 苏未晚说得言辞恳恳。 为防他看到面纱下面的疤,她还不停地低头躲避。 温热的气息忽然落在耳畔。 “摘不摘?” 苏未晚心虚不已,退无可退,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我是奉太后之命,特意前来给王爷医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阻拦我。” 凤凌溯放开苏未晚,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暗影察觉到主子不满的视线,背后一凉,赶紧跪地道:“是郡主奉太后之命,来给王爷医治。” 言语像是提醒,凤凌溯向后靠了靠。 苏未晚没了束缚退后几步,扫了扫裙摆低垂着头,脸上染了红晕。 在那人面前呼吸都发紧! 一道清丽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院门口,恨不得把手里的令牌拍在暗影脸上,她冲进来,对凤凌溯道:“王爷,你看看暗影,连我都敢拦!” 少女娇嗔着,显然对凤凌溯很是熟络。 凤凌溯却没看她,咳嗽一声,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