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淼直直地和他对视,他也没有闪开视线,明媚的阳光掠过她秀丽迷人的脸庞,桑鹤轩一直看着她,直到电话响起。 桑鹤轩起身接了电话,是内线,有人拜访他,预约好的。他也没防备着安思淼,直接让访客进来了。 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桑鹤轩利落地关了门,回首向那人介绍坐在沙发上的安思淼:这位是我太太。”他走到沙发边,转了个身向安思淼介绍对方,这位是廖乐山,我在香港的合作伙伴。”他朝叫廖乐山的男人微微抬眼,那人便立刻敛起了戾气,彬彬有礼地与安思淼打招呼,显然十分懂察言观色。 安思淼并不笨,她只是不喜欢质疑和主动盯着别人,两人的眼神jiāo汇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有些疑惑,更多的却是不安,安思淼和廖乐山握了握手便和桑鹤轩告辞,秀丽的脸有些苍白。 廖乐山看向桑鹤轩,桑鹤轩对她要走这件事似乎不太赞同,但他还是没留她,毕竟她想要走的欲望太急切了,他想留也留不住。 我送你。”他拿起车钥匙想要去送她,却被安思淼拦住了。 安思淼握着他的手腕,成功拦下他后就松开了手,深吸了口气垂着眼道:不用了,你们继续谈事,不要晾着客人。”她回头朝廖乐山勉qiáng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谈你们的。” 安思淼得到廖乐山的点头后才转身离开,行为举止挑不出一丝不妥,桑鹤轩等她离开后迅速转身面向办公桌,双臂撑在桌子上气质冷淡地沉默着。 廖乐山在旁边站着,从他的角度看不见桑鹤轩的表情,对方的手臂遮住了脸。 桑总?”廖乐山有点担心地叫了他一声。 桑鹤轩抬起手按着眉心,疑惑道:嗯?” 廖乐山组织了一下语言含蓄地说:这位小姐很敏感,你们发展的似乎不太顺利。” 桑鹤轩垂下手臂瞥着他,从西装口袋取出香烟,正要拿打火机,身边的廖乐山已经殷勤地递来了火。 桑鹤轩就着廖乐山的火点燃了烟,眉头紧蹙地抽烟。他一手抄在兜里,另一手夹着烟,修长的身材斜靠着办公桌,姿态潇洒优雅,风度斐然。 对你来说顺利的定义是什么?”桑鹤轩不咸不淡道,我已经和她结婚了,但有些事不能急在一时,就算汪永年现在回来了也没用。” 廖乐山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桑鹤轩思索了一会道:那批货转到宏微名下了吗?” 廖乐山点点头:转过去了,桑总打算什么时候运到内地,再放下去会很麻烦。” 桑鹤轩弹了弹烟灰,考虑了一下说:没事,先放着,我想好时间再告诉你,你继续把香港那边所有生意转到宏微名下,越快越好。” 廖乐山皱眉:这么急是不是太明显了?宏微只是个架子,一旦被查……” 要的就是他们查。”桑鹤轩把烟按到烟灰缸里,不带一丝表情地整理西装,只要查不到那边就没问题,我千辛万苦把宏微架起来,不是拿来看的。” 桑总觉得,如果你被查,那位小姐会站在你这边吗?”廖乐山不确定地说,刚才她的反应……” 桑鹤轩抬手对他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这是我对自己的一点信心。”他说完这话就作势要走。 他走到门边时,廖乐山急忙问了他一句:那我什么时候回香港?” 桑鹤轩头也不回道:这种事你自己决定。” 桑鹤轩走得很潇洒,他一向如此,决定离开就不会回头,可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潇洒就不一定了。 回到车上,桑鹤轩拿出手机按下安思淼的号码,可手却停在接听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去。 他的眉皱着,似乎很为难,微抿着薄唇不知在思索什么,最终也没能按下去。 黑色的奥迪车在喧闹的大街上毫无目的地前进,桑鹤轩越开越快,最后直接急转弯朝中山路而去。 安思淼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空旷的别墅里没有一丝人气。她离开了宏微科技就回到了这里,她和桑鹤轩的家。 坐在这个家里,安思淼一直在想桑鹤轩,想他一切举动的缘由,却想不出一个头绪。 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安思淼才惊醒般看向了门口,身体比脑子反应快,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就跑到了桑鹤轩面前。 桑鹤轩看见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她有些惊讶,但那惊讶很快就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看不出玄机的平静。 安思淼没由来一阵烦躁,她咬了咬唇,抓住桑鹤轩想拉她进去的手把他按在原地,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像一只小野shòu一样使劲咬着他的唇瓣,将他紧紧按向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吊在他身上,那种qiáng大的勇气势不可挡。 桑鹤轩有些láng狈地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到了门上,他根本没有呼吸的机会,他的一切意识都淹没在这个深刻的吻里,反应过来后他很不熟练地回应着她,然后局面就发展成他环着她的腰朝沙发移动,但半路上安思淼就推开了他。 她抹掉唇边的可疑液体,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凡事不要勉qiáng。”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只能听到她平静的声音,不愿意就不要做,我不会怪你,不要为了某些事qiáng迫自己,那样太难看了,你这样的人不该过那种生活。”她低头看表,午饭你自己吃吧,我就不和你一起吃了,我回一趟家,下午直接去上班,再见。” 说完话,她在门口换了鞋拿着包快速离开,桑鹤轩衣衫不整地站在原地,仿佛jīng疲力竭般倒在了沙发上,嘴角慢慢浮上一丝笑意。这个笑,是对他莫名被猎物反控的荒诞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桑总那个不是贩毒,别误会了,只是走私。具体走私什么,你们尽情往高端里想 没错,女主是天秤座,犹豫不决优柔寡断又颜控的天秤( ﹁ ﹁ ) ☆、第八章 撇下桑鹤轩离开的当天晚上,安思淼还是回到了他们的家。尽管她现在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她还是回来了,并且做好了饭等他一起吃。 桑鹤轩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除了硬扯出一个微笑之外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显然,他并不比安思淼更会应付这种场面,在这种关系的处理上,无论他还是她,都是新手。 安思淼这样的人,一旦对方比自己还尴尬,她就会自在多了,她解了围裙从厨房出来,坐在餐厅里朝他说:快吃饭吧,已经九点了。” 桑鹤轩下意识看表,果然已经九点多了,今天他回来的晚了点,其实是因为他没想到中午闹成那样,晚上她还会回来。 桑鹤轩脱了外套走到餐厅,动作很轻地坐到了她对面,他拿起筷子斯文地吃饭,吃得和以往一样少,几乎没夹几筷子就停下了,安思淼一边吃一边看他,什么都没说。 饭后,两人分别洗了澡,这次是安思淼先洗的,等桑鹤轩洗完出来,她头发都gān得差不多了。 桑鹤轩坐到chuáng边,拿着毛巾想要擦头发,安思淼就躺在他那边,见他这样不由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坐到他旁边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桑鹤轩僵硬地坐在那,没戴眼镜的脸庞看着清秀柔和很多,少了一分冷漠。 安思淼也不说话,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很乱,坐着擦感觉高度不够,gān脆半跪着擦,等把他一头柔软的黑发弄得乱七八糟之后,她才满意地收回了毛巾,用那双做了坏事的小黑手帮他把额头乱发拨开,稍微整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