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回来了

*日更,每天9点更新*谢小晚命中有一情劫。为免麻烦,他干脆假装凡人,找了个落魄书生当夫君。按照计划,他应当与书生鹣鲽情深、恩爱百年。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才恩爱了两三年,某日回家,推开门,谢小晚就被那书生一剑戳死了。书生杀妻证道,无情道大成,飞升而去。谢...

76、再渡一次
    异变突生。

    谢晚根本没想到巨兽还能够死复生,  一时闪躲不及,差点被触手卷入黑暗中。

    他朝着右侧退出数步,抬手迸射出一道丝,  面前的触手全部绞碎,这才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谢晚本来就消耗许多的灵气,现在又强行用丝,已然是强弩之末。

    不仅如此,他还带着一个昏迷的沈霁筠,  更是行困难。

    他抬起眼皮。

    原本被绞碎的触手蠕着,  新鲜的血肉生长出,  又重新恢复成一根根的新的触手。

    如此场景,  凶多吉少。

    谢晚慢慢地拧起眉头。

    眼看着触手又要袭来,他一个闪身,狼狈地躲开来。但还是防备不及的地方,一条触手从他的手臂上蹭过,顿时带来一股酸麻的痛楚。

    谢晚轻喘一声,一手费地扶住沈霁筠,  一手则抬手在前,  迸射出无数的丝线,  这才勉强阻挡住攻势。

    一直在昏迷中的沈霁筠似乎所察觉,  眼皮费地眨一下,  随后缓缓地睁开来:“晚……”

    谢晚甩出一缕丝,绞杀面前的触手。现在这个况也来不及多做解释,  他直接说道:“你先走一步!”

    说着,  他就沈霁筠往身后推过去。

    灰雾的范围正在急剧地缩,只要迈出三步,就能从灰雾的范围中离开。

    沈霁筠尚不知现在发生什么,  一抬起头,方才发现如今的况些不太妙。

    巨兽死复生,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来势汹汹。

    谢晚还在尽抵抗巨兽的攻势,回过头一看,沈霁筠还站在原地一不。

    他焦急地说:“沈霁筠,你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沈霁筠的脸色苍白,显然还没缓过来,但他的语气平稳,拒绝谢晚的指挥,说道:“你先走,我留在这里。”

    他又怎么能留谢晚一个人在这里。

    谢晚的发丝纷乱,忍不住道:“这都什么时候……”

    人交流片刻,这倒是给巨兽的可乘之机,它张狂地笑起来:“谁都别想走,都留下来吧!”

    伴随着语声,四周灰雾涌,朝着人靠近过来。

    谢晚一看,灰雾变得浓稠,犹如浪花一般,死死地堵住离开的退路。

    他些恼火,狠狠地瞪沈霁筠一眼:“你看——现在想走也走不。”

    沈霁筠轻咳一声:“就不走。”

    他上前一步与谢晚并肩,一同面对着这个庞然大物。

    巨兽在死复生之后,好似变得更加凶猛一些。

    沈霁筠却身受重伤,谢晚也灵气耗尽。

    此消彼长之下,人必定不是巨兽的对手,说不定都要被困在灰雾之中无法逃离。

    刚才的景,人之中只能离开一个。

    所以谢晚才让沈霁筠先走。

    可没想到,沈霁筠不仅不走,还固执地要留下来。

    现在,估计个人都要留下来。

    谢晚的心态良好,也没生出多少畏惧。

    从进到灰雾里的一刻,他就做好走不出去的准备,现在镇压上古妖族,还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不过……

    谢晚看一眼身旁的人,抬手揉揉鼻尖。

    要和沈霁筠死在一起吗?

    好像……也还行。

    谢晚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想象中的么排斥沈霁筠。

    他笑起来,语气轻松:“沈霁筠,你害怕吗?”

    沈霁筠不太清楚谢晚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摇摇头,说:“不。”

    谢晚自语:“也是……大不就是一死。”

    音落下,他抬起头,对上巨大的身影。

    “不过,想要我死也没这么容易……”谢晚轻声说道,“至少,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巨兽以冷笑为回答:“不自量——”

    说着,一道黑影划破天际,重重地砸下来,目标就是站在底下的谢晚与沈霁筠。

    风声凌冽。

    谢晚微微地眯起眼睛,正准备反击。

    只是巨兽还没砸下来,就一道闪烁的金光贯彻天地,直接巨兽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其中。

    金光四散。

    谢晚也碰到些许,不过他感觉到的是一股温暖,还源源不断的灵气。

    巨兽的处境却与谢晚相反。

    在金光笼罩下,巨兽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就犹如冰雪消融,在日光照耀下,缓缓地融化。

    巨兽彻底消失,连一点气息都没存在在世间。

    谢晚仰头看去,金光缓缓消退,只“永镇山河”四个字格外的清晰。

    ——这是“永镇山河”玉牌在驱逐上古妖兽。

    谢晚收回目光,再回过头一看,灰雾所散去,出现一道宽阔的大路。

    危机消散,出路尽显。

    四周的灰雾也在急速消散。

    谢晚做好最坏的打算,可现在峰回路转,倒是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一会儿,他方才回过神来,朝着外面走去。

    可走出去步,谢晚没见身后脚步声传来,他察觉到一些不对,回过头一看,见沈霁筠还站在原地没。

    “沈霁筠?”谢晚拉高声音。

    沈霁筠的身影笔直挺立,还是没挪脚步,只是抬起眼皮望过来。

    谢晚挑挑眉:“你不走?”

    沈霁筠的眼睛沉一沉,没说什么,但眼中却包含一股浓烈压抑的绪。

    这片区域是特殊的。

    在这里,能够忘记掉外面的一切。

    沈霁筠清楚地知道,虽然他与谢晚的关系所缓和,变得更亲密。但是,只要离开灰雾空间,这一切都会荡然无存。

    他甚至……想在这里多留片刻时间。

    谢晚在原地等待一会儿:“沈霁筠,你不走,我自己走啊。”

    沈霁筠恍若大梦初醒,缓缓朝着谢晚走过去。

    不管停留多长的时间,都要结束离开的时候。

    人离开灰雾空间。

    谢晚揉揉鼻尖,一直萦绕在四周的腥臭味终于散去,转取代的是一股草木的清香。

    他环顾四周,发现灰雾已经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片荒凉的原野。

    天空开阔,万里无云。

    谢晚的心放松下来。

    如今上古妖族已经被重新封印,么南州的些海族护卫也不再是问题,他们等不到上古妖族的支援,想来是独木难支,坚持不多久。

    只要这些从东荒荒野上跑出去的妖兽解决,修真界又能恢复往日的太平。

    谢晚想到这里,觉得浑身轻松,连身上的酸痛之意都所退去。他侧过头,说一声:“走啦。”

    沈霁筠走得很慢。

    谢晚心中奇怪:“你怎么不走?”他打量片刻,带些关切,“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

    沈霁筠:“不是。”

    谢晚:“是怎么?”

    沈霁筠的唇角成一条生硬的直线:“我觉得,这里很好。”

    谢晚:“……”

    他看一眼。

    四周荒凉,只秃鹫在头顶盘旋,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见其他的活物。

    就这,和他说这里很好?

    谢晚欲言又止:“你……”

    沈霁筠的声音低沉:“这里,和外面不一样。”

    谢晚好像出沈霁筠中的深意,怔一下。

    沈霁筠的声音缓缓流淌:“在这里,我们只是‘我们’。”

    面前的少,也只是他的晚。

    谢晚抿抿唇角,没说。

    也是。

    在灰雾空间中,所的顾虑都被抛下,没风月楼主,也没云竹君,只简单的“你”与“我”。

    谢晚暂时忘记多道的种种顾虑,在生死之间,与沈霁筠的关系更进一步。

    可等离开这里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谢晚重归风月楼,重拾多道,要顾虑很多很多的事,不能再与沈霁筠如此的……亲密无间。

    谢晚的声音些轻:“也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呀。”

    沈霁筠,仿佛是在叹息:“也是。”他注视着面前的少,像是要每一个细节都铭记在心中。

    谢晚被看得些不自在。

    在短短的时间里,他想很多。

    其实他与沈霁筠之间的关系剪不断,就像是打结的毛线团一样,理也理不清楚,根本分不出你我来,也不能说是谁欠谁。

    其中的复杂牵连根本说不清楚。

    谢晚按按太阳穴。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说的时候,沈霁筠先一步开:“走吧。”说完,朝着前方走去。

    谢晚落后一步,也跟上去。

    橘色的夕阳下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谢晚回到东荒主城。

    本来他是想要直接搭乘飞舟回到南州的,但东荒混乱,飞舟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起飞,他就只好先留下来。

    东荒需要重建,防御阵法要重新布置,还人的迁徙……

    种种事下来,城中的人忙得是焦头烂额的。

    但就在这个关,叶荒不见。

    东荒护卫寻一圈,竟然寻到谢晚这里。

    谢晚完东荒护卫的,皱起眉头:“我也未曾见过叶荒,他怎么?”

    东荒护卫拱拱手,说道:“自从灰雾消失之后,魔主也跟着不见,也没留下只字片语。”

    谢晚讶异道:“不见?”

    东荒护卫:“是。”

    东荒魔主消失之事本来是与谢晚无关的,但眼前东荒重建近在眉睫,他也只好找过去看看。

    来到叶荒曾经居住的宅院。

    他走进去,发现这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走一圈后,发现桌上放着一枚金灿灿的耳环。

    谢晚捡起来一看,这正是叶荒耳朵上佩戴着的一枚,上面原本刻着复杂的梵文,可现在梵文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只是轻轻这么一碰,就化烟尘。

    恍惚间,他见叶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我的承诺,我做到。”

    谢晚若所感,从屋里走出去。

    东荒护卫眼巴巴地在外面等着,一见谢晚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找到魔主留下的讯息吗?”

    谢晚轻轻摇头:“不用找。”

    东荒护卫:“啊?”

    谢晚望向远方:“他已经走,不会再回来。”

    叶荒之所以会留在这里,都是为当初的约定。

    如今他已经守住东荒主城,完成曾经的誓言,自然是要离开。

    东荒护卫问:“魔主……去哪里?”

    谢晚:“也许是东荒,也或许是其他地方。”

    东荒护卫还想问什么,谢晚却已经走出去。

    外面。

    一道身影站在里,不知道等多久。

    谢晚一看:“你怎么在这里?”

    沈霁筠:“等你。”

    谢晚:“望山宗群人不是在等着你吗?”

    如今修真界百废待兴,再加上望山宗此次平妖功,不少门派都争相投靠,隐隐成为修真界第一宗门。

    这下,更加需要一个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来撑场面。

    沈霁筠平静地说:“我已经不是云竹君。”

    谢晚的眉梢一挑。

    沈霁筠看着少,认真地说:“我只是沈霁筠。”

    谢晚笑笑:“可我却还是风月楼主。”

    沈霁筠的侧脸沉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这失望又被其他绪所取代过去。

    谢晚走在冷清寂寥的街上,走到一半,他冷不丁地开:“你不会要一直跟着我吧?”

    沈霁筠的回答坦荡荡的:“是。”

    谢晚说:“我要回南州。”

    沈霁筠:“正巧顺路,我也同去南州。”

    谢晚以前没觉得沈霁筠如此厚脸皮,到这个回答,也愣一下,随后说:“难不成,我渡劫你也跟着?”

    沈霁筠:“你答应我的。”

    谢晚的眼睛微微瞪大:“答应什么?”

    沈霁筠一字一顿地说:“在我死之前,不渡劫。”

    谢晚眨眨眼睛:“真是太可惜。”

    沈霁筠:“何可惜?”

    谢晚慢条斯理地说:“我本来还在想,之前个劫渡得不太好,还想再重新渡一渡的呢。”

    沈霁筠出外之音,呼吸变得急促一些,却还是竭尽全地保持平静:“是哪一次?”

    谢晚没说,只是一摊手:“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下好,碍于誓言,渡不呀。”

    谢晚与沈霁筠对视一眼。

    他看见沈霁筠的反应明显,莞尔一笑:“你说呢?”

    沈霁筠的手指用攥紧,克制住自己的心绪:“其实……再渡一次也无妨。”

    谢晚:“是吗?”

    还没等沈霁筠回答,谢晚就接着说:“只是,多道渡劫,自然是要白头偕老,至死不渝的,要是做不到……”

    沈霁筠打断他的:“做的到。”为证明自己,他又重复一遍,“做得到的。”

    谢晚睨一眼:“沈霁筠,光说可没用呀。”

    沈霁筠自然是知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牵住谢晚的手。

    指相扣。

    谢晚也没闪躲,任由沈霁筠。

    多道。

    爱时深,不爱则无。

    他早就明白,自己与沈霁筠之前还因果所在,唯再渡一次劫,方才能够平息。

    劫种渡法。

    要不,就是谢晚呕心沥血、至死不渝,为爱奉献生命;要么,就是人白头偕老,生青丝万重。

    当,上一任风月楼主曾经告诉谢晚一句。

    ——多者,最为深。

    唯第二条,方法才能够走到大道尽头。

    谢晚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霁筠承诺:“晚……我不会再错过。”

    修真者寿命悠长,可以用永生永世来证明这一点。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