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关。城镇的一家客栈里。一群身着华服的男人几乎将整个客栈塞满了。就算坐在客栈里,这群人也与街道上来往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不少江湖人士很难不注意到他们。毕竟,身在江湖里穿着打扮都比较简单。而嘉峪关这等平日风沙极大的边塞。身着华服根本抵挡不住黄沙。摆明了这群人就是从中原来的土豪。要么,就是朝廷里当官的。“没想到郑和的修为竟然这么高。”“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说话的是个和尚,但言谈举止却与和尚大相径庭。他既不是少林高僧,也不是江湖人。反而是朝廷的高官。“姚大人。”“郑和还要下官给你带句话。”“若大人执意不走,小心头上的乌纱帽。”将军颤巍巍地将实情说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来。他口中的姚大人,的确是出家人。即便入朝为官,却从未还俗。朝中大臣都叫他道衍,只有小官才尊称他为姚大人。若是林川在场,他一定知晓这个道衍的由来。这位高僧,就是东厂的建立者之一。也是杀害方孝孺的罪魁祸首。“哼!”“宦官而已,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这前朝宝藏,贫僧要定了!”道衍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呼呼!”一阵狂风掀起。大风卷起一阵沙暴涌入客栈。众人下意识地扯住袖子,挡住口鼻。然而,却有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甚至直接躺在了地上。“滋滋!”一阵诡异的声响传来。鲜红的液体从桌底流淌出来。血腥的味道立刻充斥着整个客栈。“是血!”将军大喝一声。众人这才意识到,有人死了!“是谁!”道衍猛地站起身来,怒喝道。杀人无声,必然是绝世高手。道衍本身的修为不低,可他竟然毫无察觉。“姚大人。”“别来无恙。”一声淡淡的笑声自客栈的角落中传来。众人闻声立刻望去。不知何时,角落的那张桌子上,竟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无须男子。“郑和!”道衍倒吸一口凉气。似是没想到郑和的修为比他想象中的更为高深。倘若刚才郑和要对他下毒手,恐怕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郑和泰然自若地把玩着酒杯,侧目看向道衍。嘴角微微扬起,道:“郑某已经警告过姚大人了。”“可姚大人却不识趣。”“郑某只好亲自来了。”郑和轻笑一声,一脸平静。“唰唰!”道衍的属下立即起身,怒视郑和。一时间,客栈里剑拔弩张。只要道衍一声令下,这些悍不畏死的士卒便会冲向郑和。“哼!”道衍缓缓抬手,安抚属下。但一双冰冷的眸子却死死盯着郑和。他深知郑和的修为高深,那些枉死的属下可都是一瞬间毙命。连他都没看清楚郑和是如何下手的。若真要拼命,怕是在场的人都要死。“有件事,陛下可能没跟郑大人说。”“但贫僧此来大漠,绝非是冲着郑大人。”“这前朝宝藏是郑大人的功绩,却也是贫僧的试金石。”“唯有成功,贫僧所创东厂才能取得陛下的信任!”道衍面色凝重。若非忌惮郑和,他绝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东厂是为朱棣建立。但它的作用,却是为朱棣排除异己。相当于朱棣手里的一把刀。只不过,这把刀有自主意识。一旦失去掌控,便会伤及自身。因此,就算朱棣急于稳固朝堂,也要动用值得信任的人。而整个朝廷都知晓,道衍乃是十足的野心家。虽然对朱棣忠心耿耿,却不得不防。正因如此,道衍才急需一次完美的功绩赢得朱棣的信任。而夺取前朝宝藏,便是他给朱棣下的军令状。“东厂!”郑和眉头紧锁,但神色坚毅。显然是知晓此事。只不过,过程似乎并不如他所料。“既是为陛下办事,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竭尽全力。”“也罢。”“姚大人若要留下,便在这嘉峪关中暂住一段时日。”“待前朝宝藏现世之后,郑某会通知姚大人。”郑和缓缓起身。泰然自若地走出客栈,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客栈里。道衍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此事算是与郑和达成协议。“姚大人。”“据下官所知,大漠之中至少有五六百做藏塔。”“就算整个中原和西域的江湖人都进入大漠,也要不少时日才能将前朝宝藏找出来。”“我等就这么等着?”将军急不可耐道。这嘉峪关常年风沙极大。又缺少雨水。哪里有中原那么舒适。若前朝宝藏发掘个一年半载的,难不成他们真要在这里等上这么久?“呵呵。”道衍冷笑一声,淡淡说道:“郑和的目的,贫僧已经知晓。”“他的战场在大漠,那贫僧的战场便是这嘉峪关。”“传贫僧命令。”“即刻起,自嘉峪关设置关卡。”“进入大漠者,仔细盘查。”“贫僧就是要针对魔教,算是助郑大人一臂之力吧!”…………自大漠冲突之后。嘉峪关城内突然出现官兵设置关卡。来往行人无一例外全部都要接受盘查。而对魔教,朝廷更是严苛。虽说并不阻止魔教弟子进入大漠。却要他们缴纳并不合理的过关税。为此,魔教弟子怨声载道。也时常与官兵起冲突。这让原本就不太平的嘉峪关,变得更加混乱。几天之后,一队阿修罗教弟子进入城镇。所到之处,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而带头的,赫然就是阿修罗教的教主修罗。“禀报教主。”“右护法遣飞鸽传书,再有三日即刻到达嘉峪关。”探子奉上书信,恭敬道。“好。”修罗暗暗松了口气。战奎能摆脱武当派回来,的确值得他高兴。但传闻武当派里可是有着一位超越一品大宗师的强者。甚至还有传言,那位少年已经是绝巅的修仙者。战奎这养都能逃出来,的确很可疑。“战奎啊。”“本座待你不薄,你可不要让本座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