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 第二次,废柴就推说自己想不出来了,躲开了。 这接诗句么,终究也不过是个耍头,座下这些女子,俱出身八旗,有一些甚至是不识文断字的,不说四四这里的,便是宫里老康的女人也有许多是文盲,这是古代对女子教育的缺失造成的。 所以,接诗进行的时间不长,这在废柴的预料之中。 她没预料到的是某四会在中途回府,并到了花园。 想想也不应该奇怪,某四外面工作了回家,女人都聚在花园热闹,他想找慰藉可不就得到花园来找么。 一群人忙不迭的给某四请了安,现场气氛顿时就起了微妙的变化。 废柴扯着手里的帕子琢磨,这个时候她不适合留下,得赶紧走。 四四环顾了在场的女人一眼,说了句:无事,便都散了吧。” 嗻。”一群方才还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女人立时便鹌鹑了,规规矩矩地请安退下了。 然后方才还热闹的花园,只剩下了某四、四福晋和废柴三个人以及他们身边伺候的人。 四福晋直接吩咐对身边的大丫环吩咐道:阿chūn,去给贝勒爷端碗冰镇酸梅汤来。” 嗻。” 某四在椅中坐下,看了旁边的茶几一眼,立时有人上来将残茶收了,换上新茶,他便拿到手中,掀开茶盖轻撇着茶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废柴很纠结,这个时候她是告辞呢还是告辞呢? 四福晋扫了眼站着不动的废柴,笑道:妹妹,坐吧。” 啊?还坐? 废柴顿时对四福晋无语了,她瞅着某四明显有心事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他们夫妻说私下话的时候嘛,怎么还有心请她坐? 福晋……”她用目光表达未尽之意。 坐吧,妹妹不是外人。” 废柴的心陡地一跳,心说:别,咱们还是当外人好,姐是某九的老婆,这将来四八党掐上的时候,这跟你们不是外人,立场会相当尴尬的。 此时,某四清淡地说了声:坐吧。” 于是,废柴便只好坐了,内心宽面条泪中,还走不成了。 爷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吗?”四福晋声音温和而柔软,标准的贤妻腔。 废柴睁着八卦的眼睛,内心继续纠结着,我这到底留下看八卦呢还是看八卦呢。 四四抬眼朝旁边扫了眼。 四福晋马上转过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 嗻。” 冬喜看了眼自家主子,在她的默许下也跟着退下了。 胤禛见人都退下了,便直了直身子,看着废柴道:侧福晋。” 四爷。” 弘晖所拜的师父跟天地会有关系吗?” 是。” 四福晋立时脸色一变,爷——” 可妥当?”某四盯着废柴问。 废柴笑了笑,说:说有关系确实是有关系,不过也只是江湖同道,君子泛泛之jiāo。要说没关系,也能说没关系,他那师父本身便是个极怪异之人,说不太好,但相当护犊子。”她要不是看准了这点那也是不会让弘晖拜师的。 护犊子好啊,万一哪天真相大白,他也只能打落门牙肚里咽,让他非死乞掰咧地收徒。 哼哼,废柴绝不承认自己心里yīn暗了。 真的吗?”四福晋有些担心。 废柴道:真的,我没跟福晋详说这个也是觉得没必要。他不会有事的,我担保。” 那就好。”四福晋松了口气。 四四也点了点头,你几时会去看他?” 废柴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里来,想了想,才道:这个,奴婢恐怕还得找合适的机会。”请示过老康才能行动啊,腹黑小老头这会正搁大草原哈皮,她鞭长莫及,连片衣角都捞不到。 某四点点头,明白她的处境与考量,便没有再说什么。 第 37 章 挺着大肚子,窜门需谨慎! 这话,废柴想送给九福晋。 要说十福晋也是的,九福晋都那么大肚子了,你请她过去做啥呀,实在有话,你过来跟她唠呗,瞧现在整的吧。 事实的经过很简单,就是九福晋从某十府上回来的路上动了胎气,据说当时脸都吓白了。 废柴从四四府里回去的时候,正赶上这事,院子正乱成一团。她跟九福晋也就前后脚到家,时间上衔接很紧。 某九这会儿子还没回家,当家的福晋动了胎,手下的慌了神,别的人那纯是瞅着瞧热闹了。 这大宅门啊,向来是看戏的不嫌事大,斗久了那心理都BT得不是一点半点。 着人到太医院请人了吗?”废柴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便插手了。 碧烟此时已经乱了阵脚,见有人搭理,急忙点头,已经去请了。” 九福晋这个时候还在轿子里,大家都不敢乱移动,情形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废柴走到轿前,伸手握住九福晋的手,放柔声音道:福晋别慌,深呼吸,吐气,再吸,慢慢吐……” 九福晋紧紧地抓着废柴扶着她的手臂,照她的话,听着她低柔而平静的声音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太医急急赶过来的时候,废柴就蹲在九福晋的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同她说着话。 太医,怎么样?” 没有大碍,只要安心静养就可以,好在福晋及时稳住了心脉,否则情况就有些不乐观。” 九福晋的声音还副着些微的颤音儿,有流血,真的不要紧吗?” 太医肯定的道:依脉象来看,不妨事。” 废柴在旁边说:福晋安心,太医说的应该不会错,不是出血就一定会流产的,接下来只要静养安胎,不会有事的。” 侧福晋说的极是。” 九福晋复杂地看了一眼废柴,道:多谢妹妹了。” 不妨事,一家人么。”废柴见她松开了手,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臂,看向一旁的碧烟,道,找人抬张椅子,垫软些,把福晋小心抬回房里。” 嗻。” 太医,这边请。”废柴不得已只好负起主事的责任,领太医去开方子。 某九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落幕了。 方子开了,药抓了,太医也送走了,药也煎得差不多可以喝了。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废柴一见某九回来,利索地请了安,爷既回来了就陪陪福晋,奴婢先告退了。” 某九冲她点点头,撩袍子在chuáng头坐下,对着九福晋道:要紧吗?” 让爷担心了,奴婢没事。” 废柴心安理德的功成身退了,领着冬喜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屋里,废柴把自己左袖捋了起来,看着上面的抓抓痕,疼得呲了呲牙。 冬喜这个时候也看到了,惊呼一声,就扑了上来,主子,您不要紧吧,奴婢去请大夫。” 回来,”废柴好笑叫住她,不过是青紫了些,叫什么大夫,去找点伤药抹抹就成了。” 冬喜去找了伤药来,心疼地看着主子被抓得破皮青紫的小手臂,主子,很疼吧?” 没事,养两天就恢复了。” 福晋的手劲儿真大。” 废柴笑了下,声音不由得低沉了几分,当时她都快被自己个给吓死了,很正常。” 主子您真好,懂得真多,要不是您,福晋今天很悬。” 那是福晋有福气。” 才不是呢,太医明明说是您的功劳。”冬喜一点儿不笨,她听得真真的。 赶巧了而已。”废柴不欲多说。 处理好了伤口,废柴继续去看书,冬喜就去张罗晚饭的事。 某九过来的时候,废柴正歪在榻上看书,很专心。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落在她的身上,柔化了她身边的光线,让她好像整个人都笼进了那层柔光中,那个画面安祥宁和得让人不忍破坏。 到底最后,胤禟还是走过去搞了破坏。 萍儿。” 爷吉祥。” 胤禟摆手示意她不必下地,直接在她身边坐下,像她一样歪坐在榻上,手撑到了榻上的矮几上,瞄了眼她手里的诗集,笑道:爷的萍儿原来这么能压阵呢。” 废柴也不是省油的灯,轻飘飘地回了句,没丢了爷您的脸,总算是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