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瑚只应了一声,流苏见她兴致不高,就也不再多说什麼,只将螃蟹放在束腰堆漆云纹梨花木香 小几上,又指派丫头们将其他菜放好,就站在一旁此后贾瑚用膳。 贾瑚只用了几口炸鹌鹑,兔肉,和酸笋汤,外加几个蒸蟹饺,也就让人撤下了。 流苏只问:“大爷不用些螃蟹?” 贾瑚冷淡地说道:“我只怕吃了都克化不了。” 流苏一时也不敢再说话。 贾瑚又道:“你且去大太太那里,将这螃蟹给她送过去。并告诉,老太太这些日子,很是寂寞, 让她没事时时去请个安。尽一些主母的义务,早早地接了管家的事物,省得老太太劳累,那就是 我们不孝了。” 流苏忙应下来:“我一会子就去。” 贾瑚又让她把金丝柳叶湖青紫葳大团花的袍子取了来,换上,又戴上朱红三镶白玉腰带,并荷 包,玉佩等物事,叫上了小厮秋砚,只说出门逛逛。 待出了门子,贾瑚意识到也愁了究竟该往何处。秋砚是不常服侍在贾瑚身边的,如今有了露脸的 机会,少不得讨好巴结,见得贾瑚如此踌躇,忙说道:“大爷,前儿东街开了一间博渊阁,里面 倒是有不少好玩的物件。您看……” 贾瑚微微一笑,倒也生出了一些兴致,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贾瑚也不着急,只是随心的逛着。倒是走了许久才到那博渊阁。站在门外贾瑚细看,只见那博渊 阁并不很是jīng致,也不怎样华贵,只是古朴,匠心独具。走进去,便见一个年轻男子迎上来,笑 得很是和善,像是就是掌柜的,倒是年轻。 他问道:“不知这位爷需要什麼?我们这里无论西洋物件,还是古董都是有不少的,你大可以看 看。” 贾瑚微愣:“西洋物件?那倒是少见的,我倒要瞧瞧,都要些什麼好东西。” 正说着,却见那掌柜突然朝门口地下了身子,口中唤道:“东家来了。” 贾瑚顺着看过去,不由微微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版 第三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会更一章的,加油! 迎面进来的是一个富公子打扮得年轻男子,长得很是普通,但那从骨子里透出的yīn柔气质,还是 让贾瑚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内侍。 贾瑚微微眯起眼,缓缓勾起了嘴角。 “有客人?”那内侍看了贾瑚一眼,虽然已是尽量粗声气地说话,但还是显得很是清脆。 那掌柜忙低头应了声。 内侍又道:“如此你先去招待客人,我且就在旁坐一坐。” 那掌柜的忙说道:“不若进内堂歇息,还方便些。” 那内侍明显犹豫起来。一只小手瞧瞧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贾瑚微怔,视线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书童,衣着极为朴素,一直低着 头,所以贾瑚一直也未注意到他。但如今,细细看来,却是瞧出一件极有趣的事。这小小书童居 然穿的是青松石的苏缎,这苏缎乃是今年江南新贡上的,也不过十几批,而得到的人更是少而又 少,这个少年来历定是不凡的。而且还有内侍跟从…… 果然贾瑚听到那个内侍说道:“不用了,咱,我,坐在这里就行了,你去忙吧。” 那掌柜只得应下来,走到贾瑚面前,说道:“方才真是失礼了,没有招待好您。这不是正巧东家 来了,还请您见谅。” 贾瑚的目光扫过那两人,然后温然含笑道:“不碍事的。” 掌柜的又对着贾瑚道了翻谢,然后问道:“客官不是要看西洋物件吗还请跟在下到这边来。” 贾瑚点点头,吩咐秋烟道:“你且在此等着。”便跟着掌柜的绕过一个嵌百宝的粉地云锦双绣折 花鸟shòu九叠屏,到了一个独立的小耳房里。入目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多宝格架子,上面陈列着各种 西洋新鲜物件。镏金西洋小钟表,望远镜,还有各种艳丽多彩的香水瓶子,水晶制的匣奁等物。 粗粗的看了一遍,贾瑚一眼就相中了一套莲花形高脚玻璃酒杯,花瓣造型的杯身还点缀着晶亮的 钻石,却很是少见的。贾瑚暗想马上就到水沨的诞辰了,以往他却是很少送水沨礼物的,手指轻 轻摩挲着杯身,若果他喜欢,那……就最好。想到此,贾瑚露出温柔的笑意。 然后对掌柜说道:“帮我把它包起来吧。” 那掌柜的说道:“客官真是好眼光,这套杯子是从一个西洋人手中费了很大力气才讨来的。” 贾瑚点点头,从荷包里摸出一大锭银子,放在他眼前:“这是定金,送到我府后,自会有人给你 结银钱的。” 掌柜的顿时笑得眉开眼笑,说道:“谢谢客官了,我定会尽快遣人送过去,请您放心。只是…… 不知贵府是? ” 贾瑚微顿,眼睛扫过屏风处,那里若隐若现一个小小的衣角。贾瑚目光愈发幽深,缓缓说道: “送到荣国府吧,我姓贾,单名瑚字,你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招待的。” 那掌柜的忙说:“您请放心,小人定会办妥当的。” 贾瑚微微一笑:“那真是有劳掌柜的了。” 等掌柜的引着贾瑚回到大堂时,那内侍和小书童早就不见了身影。贾瑚望着人来人往门口,只微 微的摇头轻笑。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惊喜地说道:“这不是贾大人吗?不承想,竟在此地遇着了,可见今早喜鹊 枝头叫还是有些道理的。” 贾瑚抬眼看去,只见来人一身浅秋香绿凤眼如意团纹袍,脚蹬白缎锦靴,头戴银冠,面容俊朗, 形容秀雅,一双深沉的眸子里,确实难以言喻的惊喜神色。不正是李思浩是谁? 贾瑚含笑道:“原是李大人,这倒真是巧踪一桩,李大人也是来来东西的?” 李思浩神色微顿,然后笑道:“叫我仲温就好,我只不过是个小官,叫李大人倒真真是折煞我 了。” 贾瑚对称呼本也不是那麼讲究的,虽也觉叫法的有些过于亲密,但是还是从善如流的说道: “如此,也好。” 李思浩神色一喜,又道:“我听说你的字是子兮,那我也就托大一回,这般称呼你了,可好?” 贾瑚点点头。 李思浩欢喜的唤道:“子兮。” 贾瑚微愣,看向他,心中却有些不自在。这个名字在李思浩口中说出来,怎麽多了些奇怪的味 道,不是很舒服。 李思浩突然面露怅然,笑也淡着说道:“听说子兮已是成了驸马了,我倒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声恭 喜呢。” 贾瑚说道:“多谢了。” 李思浩又问道:“子兮眼下可有空闲?” 贾瑚点点头:“到是无甚大事。怎得了?” 李思浩道:“那可凑巧,我原正要去赴个约的,都是一gān结识的朋友,不知子兮可有时间,随我 一同去可好?” 贾瑚本也不是个爱热闹的,心中倒是很不乐意,但这毕竟是李思浩第一次邀请他,若是直接拒 绝,达县的他拿乔了。况且,还有赵文启的嘱托,让他多多照拂于他,因此只说道:“贸然前 去,多是不好,难免搅了你们的兴致。” 李思浩瞧着他的神色,心下也就明了,因而说道:“如此,那我也不勉qiáng了。只是,过几日我请 宴,还请子兮务必要到。” 贾瑚顺势应承下来,径自离去不提。 傍晚时分,贾瑚才带着秋砚回了荣国府。 流苏殷勤的帮贾瑚换上家常的衣服,然后说道:“大爷今儿在外面卖的东西,已经有人送来了。 我替大爷收了,大爷要不要瞧瞧?” 贾瑚微微一笑,说道:“也好,你且拿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