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临调整了一下坐姿,默默放下筷子,整个人都变得乖巧了起来。 许贺州是真的不急,他倒要看看林临能说出什么个理由来。 “我大学毕业后出了场车祸,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许贺州抬起胳膊架在桌上,用手撑着脸,不咸不淡的开口揭穿他:“你这个理由说过了,换一个。” “那我再编、不是,那我再想想!” 苦思冥想了许久,林临斟酌着开口:“我觉着这事儿不应该怪我,我都把东西放那了你没看见,可不该赖我。” “你放哪儿了?”许贺州怀疑他在撒谎,毕竟当年他连个情书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就放你书包里了啊!” 许贺州把手放下,颇为严肃和认真的问道:“我哪来的书包?” 林临还想据理力争来着,脑子里恍惚间回忆起大学那会儿。 他和许贺州不是同届,上课的时间点也不太一样,不清楚许贺州平时上课到底带不带书包。 那时候期末考试林临在教学楼里疯狂寻找没人的教室打算进去自习,凑巧看见许贺州。他还在隔壁教室蹲点蹲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许贺州去厕所,他才偷偷跑过去把东西塞他书包里,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想想,好像没怎么在寝室见过那包。而当时,林临压根儿就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那个书包是谁的啊?”林临懵了。 许贺州想到头疼,恨不得把自己脑仁抠出来看看再塞回去,才想起来他大学时候就背过那么一次书包。 “我们班长临时有事,让我帮忙把书包带回他寝室。” “啊……”林临了然的点了点头。 破案了,可喜可贺。 第10章 你完了 许贺州见他这一副置身事外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不得不再次提醒一下:“应该不会就这一张需要你转jiāo的吧?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 “那我不是没找到机会么……”说着说着林临忽然来了情绪,觉着自己很憋屈,“他们都不敢当面给你,非得找人转jiāo,你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许贺州有点懵。 林临认为自己说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许贺州单身至今,绝对得从自身找理由。 但他对许贺州的那种害怕同其他Omega一样,说的话挺qiáng硬,但完全没有气势,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快要听不见。 可许贺州愣是被他怼得呆了半晌。 纵观许贺州辉煌又灿烂的一生,除了被语速太快的母上大人怼到体无完肤外,同龄人中还从没见过有谁这么和他说话。 很好,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许贺州的注意。 “算了。”这两个字让他说得大气又豪放,“好多年的事现在纠结个因果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林临听他这样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你得赔我一个Omega这事儿才算完。” “嘎?”林临吓得打了个气嗝。 他瞪着眼睛看向许贺州,仿佛连瞳孔都在颤抖。 这怎么吃顿饭还给自己欠这么大一外债呢? 而许贺州好像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想听林临怎么回答,随即起身走向柜台。 林临抱住自己的脑袋,有点怀疑人生。 许贺州刚是在讲冷笑话吗? 许贺州居然会讲冷笑话吗? 他讲冷笑话这件事比冷笑话本身更冷好伐? 想到这他几乎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回程的路上同样只有两人坐在车里,折腾一天身心俱疲的林临瘫在副驾驶,一动不想动。 这次林临再没有先前那种尴尬和别扭感,因为他的大脑正在刷新对许贺州的认识,甚至怀疑身边坐着的这个和他大学认识的不是一个人。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许贺州开着车,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稍微侧了下头问身边的人。 “没有啊。”说完林临又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周围的气味时有时无,许贺州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甜腻,外加一丝清香。还不是很浓烈,只隐隐约约的萦绕在他鼻尖。 像是奶茶的味道,但闻起来又感觉不太对。 倒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瞥了一眼林临手里握着的那杯还未喝完的奶茶,没再说话。 大概是晚上快十点钟的时候,程文嘉给许贺州打了通视频电话。 许贺州看他那边还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才明白为何之前那么久不见人影,八成是去国外出差了。 视频的整个过程也是程文嘉一个人的表演,许贺州就只是听。 其实连听都没听,手头还一直在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直接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就没再管了。偶尔抽空应他两声,也相当的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