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壑淡笑:“除了你,没有人能与它沟通,你们既然相识,可以随便聊聊。”混沌这只凶shòu并不十分聪明,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但能够感应到它熟悉的人。三界之内极少有人能与混沌沟通,栀儿算是其中之一。 而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亦能听到混沌的心声。 “那你可要我帮你问些什么?” 玄壑尚未回答,混沌感应到清栀的气息,一下醒了过来,迅速地站起,直往她身上蹭,就像一个看见有糖吃高兴坏了的小孩子,又像和主人久别重逢的小狗儿,哪里还有半点凶shòu的神威。 “姐姐,是你!” “是我。”清栀笑着推了推它的大脑袋,“阿丘,你不好好呆在昆仑,跑到云极宫伤人gān什么?” “云极宫?”混沌shòu脸茫然,“那是哪里?” “昨晚你打架的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呆萌啊。清栀忍不住在内心轻叹。 “哦,有人偷走了我玩耍的毛球,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里。”混沌耷拉着脑袋一副很颓丧的样子,看着委屈又无辜,“可我还没找到毛球就被人打了,还被刺了一剑,好疼,姐姐摸摸。” “好,摸摸。”清栀低头看向它昨晚被玄壑刺伤的地方,本以为凭它的灵力伤口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被一剑刺穿的伤口愈合得极慢,还在一丝一丝往外流血。 她的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这血淋淋的她怎么下手? “可怜的小阿丘,你先疗伤吧。”它的伤难好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伤它之人的修为比它高了许多。 混沌闷闷的:“姐姐,你为什么跟伤我的人在一起?”它感应到了玄壑的气息,一想到姐姐昨晚阻止它打他害它受伤,它就觉得难过。 清栀转头冲着玄壑笑了下,附到混沌耳边用心声对它说道:“因为我要勾他来爱我。” 她以为玄壑不会听到,却不知他早在无形中破了她的术法,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她说的理由,他深深看她一眼,似笑非笑。 而混沌震惊万分:“姐姐,魔界那么多男人爱你,你还不知足啊!” 那么多,男人,爱你——听到这三个关键词的玄壑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薄唇紧抿,目光看向了别处,宝蓝色直裰在风中飘摇,遮掩不住他一身陡然而起的寒意。 “可我就是要他呀。”清栀笑吟吟地从混沌耳边撤开,又摸了摸它的头,“你乖乖先疗伤。” 玄壑见她转过身来,浑身寒意散去,目光柔和地看向她:“你们说完了?” “阿丘应是被人利用,所以才会闯入云极宫伤你,你能放它走吗?” 玄壑缓缓摇了摇头。 “你要把它也困在这里?” “杀了,也是可以的。” 听到他淡淡的全然不似开玩笑的话语,清栀默了一会,然后“哦”了一声。 “你会阻止我吗?”他问她。 “不会。”清栀摇头,补充理由,“拦不住。”她现在的修为远远不如他,怎么可能拦得住他?白费功夫的事情,她向来不做。 “真是无情。”玄壑叹了一声。 清栀歪了下头:难道不是想杀shòu的人更无情吗? 玄壑将她揽到怀中,与她四目相对,微微一笑:“就让它留在这疗伤吧,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杀人盛宴。”他手一抬,缇英和齐烬立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将清栀推向缇英,道,“帮她换身衣服,好好打扮一下。” “是,主上。” 他又将装满东西的竹篮子jiāo给齐烬,jiāo代:“拿好,别丢了。” “是,主上。” 第8章 于是,清栀还没来得及跟混沌阿丘告别,就被缇英带到了幽谷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缇英从一个超大的衣柜里拿出一身华贵耀目的黑色礼服,又唤来两个仙奴,和她们一起为清栀换上。 镶满宝石的礼服繁复而沉重,穿在清栀的身上正衬她的身材,勾勒出令人惊艳的完美曲线。缇英又为她束上正红色的腰带,让两个仙奴整理好长及地的裙摆。 “这是什么衣服?”清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问,这衣服看上去像是新人成婚时穿的吉服,她把她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是参加宴会的礼服。”缇英一边为她上妆,一边对她说。 “穿成这样去杀人?”她没有忘记玄壑刚说的话。 向来不苟言笑的缇英忍不住笑了下,但很快调整下来,恢复一脸冷静自持:“今晚是桐阳仙山金阂神君的九万岁仙辰,这个金阂神君修的是邪术,此前抓了九十九对幼崽,打算在今晚屠戮,吸食它们的血肉灵气。主上带你去看看,不是让你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