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往前走的那一刻,因为毫无准备,谢唯斯整个身子晃了下后,往前扑去,人瞬间和他后背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她回过神,在冬日暖阳中,刹那红透了脸颊。 被撞的男人似乎身子也微僵,边往前骑着边微微回了下头。 谢唯斯一秒阖下眼皮,不敢去对视。 出了种满梧桐的兰梧洲后,小区外的大马路车来车往,谢唯斯不太/安心,所以很快不知不觉收紧了环在男人腰上的手。 他好像低了下头,她注意到的时候,迅速又松开。 但是,他忽然自己松开一只握车把手的手,把她手拿起来又放在他腰上,然后风声里似乎传来被chuī开的一句:“搂紧。”很是苏。 谢唯斯:“……” 妈呀…… 谢唯斯心口砰砰作响跳得好像里面住了一颗启动了某个开关的球,快要从胸膛蹦跶出来了。 整个手臂都发僵,好像不是自己的。 哥哥你这是gān嘛呀。 正晕晕乎乎发着烧,没几秒,车子忽然倾斜了下。 谢唯斯害怕地闭上眼睛。 好像转了个大弯,她等到车子直了,悄悄睁开一条缝隙,果然,他拐入了一条车不多的路。 路边种满樱花树,这季节没花,只有枯huáng颜色的枝丫迎风招展。 左右看了看情况,谢唯斯最后心里总结:哦,原来他要转弯啊,他是怕出人命啊。 聂云岂:“可以松一点了。” 谢唯斯低头,才发现自己把他腰勒得,可能要断气了:“……” 她迅速松开了一点,“不好意思哥哥,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 “……” 默了默,她还是弱弱道:“你转弯跟我说一下嘛哥哥,有点吓人。” 某人:“不是让你搂……” “那,那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要我搂你嘛。”她小小的委屈喃喃。 “……” 安静驰骋一会儿,前面迎风飘来几个字:“没载过人。” ? 意思是,没载过人所以没这方面的细节是吧? 她是第一个坐的? 谢唯斯莫名笑了,半掩在羽绒服领子里的脑袋藏在他背后偷偷地笑。 车子穿梭过北市的暖阳,头盔上的镜片外不时一晃一晃的,花草树木也是不时从眼前飘过,和坐汽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适应下来后,谢唯斯非常愉悦,再透过后视镜看骑车的男人,怎么看怎么酷。 坐着坐着,他好像发现她在看他。谢唯斯镜片没拨下来,所以能看到她的眼睛。 聂云岂微微侧眸,“嗯?” 谢唯斯:“坐这个还挺好的,我喜欢。” “?” “不会晕车。” “……” 他大概是无话可说,默了默,回过头去了。 谢唯斯又在他身后笑,还笑出了声。 聂云岂不明所以地瞥了眼后视镜,隔着镜片,他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身后的那一双凤眼。下午的日光迎风洒在她眼眸中,里面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钻石,闪闪发光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一秒就收回来目光,并且后面都没再去看,任由谢唯斯像只对新事物好奇的小猫儿一样,偶尔左右看看路边,偶尔看他。 …… 到了医院,谢唯斯下了车,等聂云岂停好后扶着她进去,他转头去给她挂号。 人群中,身姿颀长高大的男人很是显眼。 阳光穿过门诊大厅的玻璃,斜斜照彻在男人身后,他一身黑衣的背面染上了金灿灿的一片。 侧脸的线条也因为阳光而柔软了一些,整个人因此似乎都温柔下来了,不再是近在眼前的那种冷酷、寡言的感觉。 挂好号,他走过来扶着她去找医生。 检查完恢复得不错,重新上了药。 医生让谢唯斯这次时间到了就自己拆开就行,不用来医院了。 一切搞定,出去已经五点。今天挂的普通门诊,所以比较耗时间。 冬天日落得早,此刻天际已经有隐隐的暮色,下午来时的那节灿烂的阳光,已经不知不觉退得一缕不剩。 谢唯斯上车前跟已经坐上去的男人说:“哥哥,我请你吃晚饭吧?” 他边拿头盔边看过来,递给她一个,“不用了。” 谢唯斯还要开口,他却似乎看出她的意图,率先开了口:“我要走了。” “嗯?”她愣住。 男人扬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谢唯斯茫茫然上去,戴上头盔后凑前看他:“你要走了?去哪儿啊?” “回去,假休完了。”他启动车子。 谢唯斯很意外很意外,“你……不能吃了晚饭再走吗?很急吗?” “八点的飞机。” “??你不是在附近城市吗?还要坐飞机的?” 他从后视镜中瞄了眼她:“览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