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憋出来的那点撒娇的表情也没了,故作轻松的样子说:"哪儿啊,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没有的事儿, 她,她就是个一般的人类,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很好。"安茹看着她爹肃着脸说:"月老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已经给你过了手续转正了,以后不必再下凡,你在凡间留下的痕迹我已全部抹消。" "你这就过分了吧?"安茹脱口而出,顿了一下,皱着眉说:"我好歹在人间二百多年,说抹消就抹消,没有一个人记得我,那我存在过吗?我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我牵成的红线,我jiāo过的朋友,全都没了。" "那不重要,你的一生还漫长的很,人间二百年弹指一瞬,不必放在心上,最近老实呆着哪儿都不要去。" 天上的最近,怕是人间坟头草都更新换代了。 她甚至不敢露出一点异常,存在过的痕迹可以抹杀,存在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安茹眼看着爹妈手挽手走了,扭头就去了月老科,刚一进门,头顶上郁郁葱葱的树上就落下来一只大白猫趴在安茹头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给你一秒钟从我头上下来,顺便闭上你的嘴,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快。" 小公主踩着她的肩膀下来,熟练的往她肩膀上一趴,问:"你这是更年期到了?内分泌失调?"小公主下巴一台,嘴巴凑到安茹耳朵边上说:"我刚回来神官就来找我了,月老应该也知道了,你小心点。" 安茹嫌弃的退开它的头,翻了个白眼,"青葱美少女更年期?你怕是回来的时候脑子冲破大气层烧坏了,跟我去治疗治疗。" 安茹拎着小公主出了月老科,召了云边走边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天规会忽然变了?" 结界也没设,安茹躺在云上,双手举着小公主,看着像是亲昵的玩。 小公主抖着胡须眼睛转了转说:"上头一个领导家的女儿,你应该认识的,比你大三百岁的游萤,上次下凡玩碰上个牛郎,不是,不是那种牛郎,你懂我的意思,俩人坠入爱河按照人间的政策结了婚,婚后怎么都生不出孩子,这位仙也算是吃了苦,被神君找回来之后跳了落仙池,洗去一身仙气,领导一气之下出了新天规,此后禁止仙凡恋。" 安茹也是人间历练二百年的,有些家庭对孩子的执着打过一切,安茹咂摸了一会儿,虽然的老套,但是对她父母来说是相当的难受是真的,这姑娘也实在是…… "不过……你什么时候见识过牛郎的?" 小公主一爪子按在她脸上,高冷的猫脸挂满了嫌弃的表情,"几百年,你当我跟你一样弱智吗?" 一人一猫很长时间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小公主没憋住,"你准备怎么办?" "我得想想。" 至少想一个万全的法子,直接从根上治。 ---- 天还没亮,威雅就醒了,一晚上她做了不知道多少个梦,梦里身边好像总是有个人,好像是娇娇小小的,又坏又能吃,但是很香很软…… 雪白的天花板上光影斑驳,威雅睁着眼躺在chuáng上,昨晚半梦半醒中还记得梦里的样子,一清醒过来,什么都没了。 幻觉,全都是幻觉。 好端端的,怎么会想着自己有女朋友呢?简直恐怖。 威雅起chuáng梳洗,准备按照计划结束这边行程,回去跟于世卿见个面,然后继续回米国去,这次回来本来就是看看外公的。 傻bi哦,看完了外公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一直都没走啊?这地方有什么好耗的。 威雅画完了妆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和包包就要走,走到门口,又捏了捏,拉开包看了看,里面一个奇丑无比的木头小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头都快跟肩膀一样宽了。 她怎么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东西的? 啥玩意儿啊? 威雅正惊异,手机就响了,一个备注木雕师傅的号码,她什么时候存过这种电话啊?! 威雅满是疑问,接了电话没吭声。 电话那头是个乡音浓厚的男人,喂了半天,没听她应声,接着说:"能听见吗?昨天晚上您约好的让我今天有时间给你打电话,说是要再来雕一个,跟昨天晚上那只凑一对儿。我这儿下午有点事,要不您上午来?" 威雅看了看手里的木雕,又看了看手机,她怎么记得昨天自己一个人去逛了街吃了饭,然后就回来睡了,根本就没有去过什么木雕店。 那她手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电话里又喂了几声,威雅说:"打错了。" 过了电话没多久,同样的号码又打了过来,熟悉的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响的快要结束的时候,威雅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问:"您是威雅吗?" 还是刚才的木雕师傅。 威雅皱了皱眉说:"是我。" "这不没错吗?"木雕师傅也很惊讶,"是你就行了,昨天晚上,你预约的,还雕了个挺……挺别致的木雕,说今天再来,您要是嫌昨天雕的不好,今天咱慢慢来。" 威雅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木雕,这叫挺别致? 第48章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为何包里出现莫名物体, 木雕师傅又是何人……威雅脑子里几乎都响起很多普法类节目的开头了, 但别的都可能可能是圈套和巧合, 她包里这个丑东西难道也是巧合吗?威雅迷茫又疑惑,是小心翼翼的去的那家木雕店。 木雕师傅一见她进来就说:"我们这次换块材料吧?昨天那个可能太硬了。" 威雅戒备的问:"多少钱?" 木雕师傅也迷茫的看着她, "不要钱啊,昨天您已经付过了, 您……没有双胞胎姐妹吧?" 威雅整张脸都快皱起来了, 这是什么展开?昨天晚上她梦游过来掏了钱亲自雕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小东西还预约了今天再来, 这是中邪了吧? 鬼上身?! 威雅从包里掏出一个木雕,"我昨天来, 就雕了这么个东西?" 师傅呆了一下, 不是,昨天晚上还说这小东西挺别致,今天就变成这么个东西了? "是……是挺别致的小东西。" 威雅跟见鬼似的看着手里的木雕, 这叫挺别致的小东西? "我昨天来,还gān了点什么?"威雅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从包里掏出两张钱放在柜台上, 按了一下头说:"不好意思哈, 我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事没事。"木雕师傅赶紧摆手,钱也不敢接,往前又推给威雅,说:"其实也没有什么, 昨天就是过来找说要雕个木雕送朋友,还拿了张照片来的。" 威雅一身冷汗,脊椎上像是绑了个大冰铁链子,激的她汗毛都快立起来了,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还碰见这么灵异的事情啊。 威雅近乎颤抖着说:"照片,我找不到了,您还有印象吗?" "有啊。"师傅点头,"昨天晚上的事儿,那肯定有印象啊,很漂亮,我这儿印的有模,我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