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已经到了重病住院,需要司韶想法子结婚来给外婆冲喜的地步。 白莘莘很喜欢外婆,哪怕没有和司韶合作的事情,她若是知道了,也绝对会去看望老人家。 更何况,现在她和司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理应配合司韶在外婆面前演一出让她老人家放心的戏。 她没有等到司韶的回复,又发了新的问题过去。 [外婆住在哪家医院,我们给买些什么好?] 等啊等啊等,等了好几分钟,司韶都是正在输入中,一直没有给她一个字的回复。 下一刻,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进来。 白莘莘接通,对面的司韶声音有些飘忽。 “你想看外婆?” 白莘莘奇怪,结婚的最大目的不就是为了外婆吗,拿了证本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外婆的,因为种种原因耽误了一周,现在去也不迟,但是再推迟,就不太好了。 “不是说结婚就是让外婆安心的吗,我们现在当然要去看外婆了。” 她打开电脑,手机按了扩音,打开一个文字档案。 “你说我记,外婆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去看她需要买些什么,我们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哪些方面?” 白莘莘哗啦打字,在标题,输入‘工作一(非工作):看望外婆,哄老人家高兴。’ 输入了一个标题,她等着司韶的回答等了许久,茫然地看了眼手机屏幕。 还在通话中,没有挂断呀。 那他怎么不说话。 “说话呀。” 司韶半响,低声说:“不在医院。” 不在医院,回家了? 白莘莘忍不住多心。 医院一般住院的老人都是有救的。反而是让劝回家的,大多数,都是医生也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的那种。 白莘莘有些发愣。 外婆……病得这么重吗? 她错了,她不应该因为想要和司韶断绝一切的往来,在和他分手后,也没有去看过外婆。 心里涩涩地,也许是懊悔,也许是难过。 “……还是外婆当初住得地方吗,小清村?” 司韶那边似乎走了几步,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安静角落。 他说话,还带有空dàng房间固有的回音。 “对。” 小清村啊。 早在她十五岁初三毕业,中考之后,因为不懂事胡闹花了爸爸三千万,被爸爸提溜着,就是送到了小清村。 原因有三。 当时妈妈的女保镖放假,她妹妹嫁到了小清村,她来看她妹妹。而白莘莘,对这位大姐姐,多少是有些听话的。 小清村是平沁县的辖区,而爷爷当时就是从平沁县走出来的,算是半个家乡。 至于三,则是因为小清村民风淳朴,没有jiāo通,任由她大小姐喊破喉咙,都跑不掉。 她当时是哭得恨不得在地上来回鲤鱼打挺,被女保镖面不改色往腋下一架,提上塞进车里。 颠簸了多少个小时,她就哭了多少个小时。 脚刚落地,踩着乡村固有的泥土路,弄脏了她的小皮鞋,顿时又崩溃到嚎啕大哭,差点引来了村民的围观。 从抵达小清村起,白莘莘每天都在和保镖小姐姐斗智斗勇,天天嚷着要回家。 直到…… 直到她惊鸿一瞥,看见了司韶。 从那一刻起,娇气的大小姐不盼着回大都市,而是盼着在核桃树下,偶遇那个出来晨读的少年。 “那,那我们要提前收拾东西,去小清村看外婆。” 说心里话,一想到要去小清村,白莘莘整个人都是抵触的。 满脑子都是当时她被提溜着上高铁,经历一个多小时的高铁后,出站就上市级县级的大巴,最后在一个狭小的巴士停车站,被早就候在那儿的叔叔接上车,一辆蹦蹦跳的越野车,一个唱十八湾的叔叔,一个直接睡觉的保镖姐姐,直接让白莘莘崩溃,抵达村口时,她恍惚间差点看见了菩萨。 途中经历了多少个小时,用她的时间概念来说,就是她的半辈子。 当时她在小清村离开,是被司韶气狠了,发誓回家就把他抛之脑后,这个小清村,有司韶的破地方,再也不来了。 第二年暑假,她来写生。 第三年暑假,她和司韶牵着手,坐在围墙上看乡村最明亮夜空的星星。 不知道司韶在想什么,回答个话,也十分迟疑。 “去小清村?” “不然呢?” 白莘莘麻利开始在文档上记录,该准备的。 一边回答:“外婆既然在小清村,那我们肯定是要去看她的。她看见我们结婚,看见结婚证,说不定会高兴,高兴了,她老人家身体也会……也会更好些的嘛。” 捂着嘴,白莘莘庆幸自己反应快,还好没有说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