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钰出去没跟侯爷说?"苏母愣了下问道。 苏白反应过来了,小脸煞白道:"嫂嫂说时间紧迫,来不及见圣上,带着人就走了。" 然而,今儿个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嫂嫂去找哥哥了,也就是出城了。若无圣上的命令随意出城,怕是要出事。 苏白瘪着小嘴又哭了,"娘,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说嫂嫂想要家产……呜呜----" 苏父用力擦了下他的脸,把人脸都给擦红了,双眼一瞪,"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要想着如何去弥补,而不是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闻言苏母翻了个白眼,"娘们怎么了?没有娘们能生出你?" 苏父的气势立刻收住了,讨好的笑笑,语气柔的滴水,"我不是那意思。" 有安乐侯在,苏母也没一直揪着不放,只道:"亲家公,这事是咱们的错,眼下是找人去青城把他们带回来才是,圣上那边到时候我们会去说,有什么惩罚我们担着。" 安乐侯轻叹了一声,"这事是钰儿没考虑好……算了,不管是什么,先把人找到。" "好。" "老爷!夫人!有消息了!"平日里稳重的似玉兴奋的大叫起来。 几人伸长脖子看向门口,苏母接过信鸽上的竹筒,打开纸条一目十行的看完,"这、这是非非的笔迹,他们很好,让小白再撑一两日,他们就会回来。" 安乐侯松了一口气,苏母如释重负,眼眶微红,"谢天谢地,还好没事。" 苏父也明显放松了下来,"这小子命硬。" "既然没事,我先回去了,等钰儿回来,还望告知一声。"安乐侯安了心,又该担心圣上会不会借题发挥了,也不知道要付出何种代价才能平息此事。 不过,不管是抄家还是摘了爵位,只要儿子没事,安乐侯都能接受。 皇宫内。 "圣上,听闻苏家夫妇回来了,安定了此事,小侯爷那……"大总管有些惆怅,就不能禀告一声再走么,如今可怎么办哟。 武宣帝看着手中的书勾唇笑道:"哦?什么事?" 大总管是跟了武宣帝多年的,听了这话秒懂。 皇上不想知道的事情,别人说再多也是不知道。 此时,秦楚钰二人还在回来的路上。 第30章 傻弟弟 在看见京都的城门后, 秦楚钰激动之余突然记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皇上就出来了,这城门的人认出我了咋办?"还不知道已经全京都皆知他离开的秦楚钰有种淡淡的忧伤。 苏是非在路上一直发热, 看着十分虚弱, 他声音沙哑道:"你前脚离开, 他后脚就能收到消息,没有派人把你带回去, 那就表示默许。" "真的?"那他还换女装gān啥?秦楚钰心塞的无以复加。 似是想到了什么, 苏是非扯了下唇角,"以后再穿一次给我看。" "嗯?"秦楚钰没明白大佬的脑回路,穿啥? 很快到了城门, 秦楚钰也没心思追问, 反正以后也能知道,现在最重要是进城。 负责守城的士兵握着长矛走了过来, 撩开帘子看了下,道:"小侯爷,皇上让你回来后明天去见他。" "哦,好。"秦楚钰尴尬的摸摸鼻子,原来真的知道他出去了……他竟然还自以为没有被发现。 有惊无险的进了城, 路过安乐侯府时,秦楚钰探头看了眼大门, 又看了看陷入昏睡的苏是非。哎,还是明天再回来看看吧。 马车是绕了一圈,所以经过侯府,他们要从苏府的后门进去, 回来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但受伤的消息不能。 苏家那群自以为是长辈的饿láng,若是知道他受伤断腿还在发热的话,恐怕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等俩人进去之后,苏家的护院抬着苏是非回房,有人去找大夫,还有人去找老爷夫人。 "母亲他们回来了?"秦楚钰惊讶的看着如花。 如花一个劲的点头,笑道:"少夫人,夫人和老爷前两天回来的,你饿了么?想吃什么?奴婢去拿。" "我想先洗个澡,拿点清粥小菜就行了,晚上再吃一顿好吃的。夏雪,你和chun竹去侯府一趟,告诉爹娘和姐姐,我没事。"事情闹得有点大,虽然侯府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事关儿子,他们肯定听说了,兴许还过来找过。 秦楚钰猜的没错,安乐侯确实来过,chun竹看见自家少爷没事,一激动就说了出来,而后让夏雪拉着走了。 当初走的急,都没跟爹娘说一声。秦楚钰有些愧疚,等洗完澡吃了东西,他再过去一趟吧。 苏父和苏母来的很快,秦楚钰刚准备去隔壁房间洗澡,他们就来了。 苏母看着秦楚钰消瘦了的脸颊有些心疼,"小钰,辛苦了。" "没事,苏是非在里面,我去洗洗,赶了两天的路,身上都臭了。" 秦楚钰的声音还有些粗,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这就是嗓子喊劈了的代价。 "嗯,好。" 秦楚钰走后,苏母二人才进去房间看苏是非,人脸色苍白的躺在chuáng上,额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苏母一下红了眼眶。 苏父有些不知所措,"别哭了,孩子回来了,总会好起来的。" "你们俩父子都不是好东西!"苏母红着眼瞪苏父,年轻时候人就发生过这种事,吓得她连夜穿了衣裳就骑马过去找,在一堆泥石里把人扒拉了出来,哭的死去活来。 如今儿子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母能不伤心、生气么?这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苦了他们这些在家里等候消息的人。 "咳咳……" 苏父赶紧转移话题,"儿子醒了。" 苏母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过去,她坐在chuáng边用丝帕给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柔声道:"非非。" "母亲?"苏是非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在路上他只是压抑的咳,怕看见秦楚钰担忧的眼神,如今他想压也压不住了。 苏母倒是没哭,儿子伤成这样了,她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非非,一会大夫过来,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咳咳。"苏是非苍白的脸因咳嗽浮现一抹红晕,"楚钰在哪?" "去沐浴了,说是一身的灰。"苏母说完有些好笑,"这一醒来就找媳妇的性子跟你爹一模一样,又不会跑,怕什么。" 苏是非的脸烧的厉害,面上还是很镇定,"他日夜兼程赶路来青城找我,双腿被磨破,嗓子喊哑,还晕过一次,大夫说他要好好调养一番,否则日后会落下病根,我总是要问一句的。" "唉……"苏母敛了笑意叹了一口气,微微蹙眉,"你倒是娶了个好媳妇。" 先前她听说了秦楚钰的名声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市井谣言罢了,具体什么样确实要亲自看看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