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六点半,店里的顾客才逐渐的离开。 林灿和秦晓雅坐在二楼的办公室,喝着矿泉水,气喘吁吁,累得够呛。 此刻的林灿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五千斤的辣椒,用了一下午卖出去了三千斤,按照一斤二十五的价格,那就是七万五千块钱,除掉各种成本,纯利润就有四万五千块钱。 最关键的是,在秦晓雅饥饿营销和会员制的模式下,办理会员卡80张,预收入账就有十五万。 林灿看着前台店员拿来的销售报表,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在城中村的菜市场门口,五块钱一斤都心惊胆战,害怕有人说他哄抬物价。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如果一天能卖出五千斤的辣椒,他可能要发财了。 “喂,想什么呢?一脸的猥琐。” 秦晓雅擦了擦额头上的喊,一脸的疲惫。 “哪有,我只是没想到红山新椒竟然卖的这么快。要不是饥饿营销,今天五千斤估计都能卖出去。” 林灿抬头,看着秦晓雅,呲着牙笑道。 “这是你的。” 看着林灿满眼的兴奋,秦晓雅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摞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在了他面前:“纯利润四万五,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分红,给你一万五。会员卡上的十五万预收先不动。” 林灿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这可是一天的利润,还不算会员卡上的十五万预收。 林灿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晚上回家拿着一万五千块钱的现金放在母亲和小桃面前,她们得有多高兴。 “所以说林总,不打算请我喝个咖啡吃个西餐吗?” 秦晓雅突然抿着嘴笑道。 “额……炒面行不,我知道礼县中学门口有一家炒面不错,特别推荐她们家的酸菜。” 林灿一提起这家炒面就两眼放光。 这可是他上高中时候的记忆,那时候家里穷,吃一碗炒面都需要杨青青掏钱。 现在想想,真是一种甜甜的回忆。 “……” 秦晓雅一脸无语,抓起椅子上的背包就准备出门:“行了,还是我请你吧,好歹也是我们超市的第一次盈利,得庆祝一下。” 林灿讪讪一笑。 虽然揣着一万五,但是林灿是从小挨过饿,穷过来的,他一直告诉自己,无论将来多有出息多有钱,也不能乱花。 他想把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给爹娘带回去,让他们知道,有他在,家里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很快,俩人便交代了一下店员,上了秦晓雅的奔驰。 第一次坐在豪车上,林灿还有些不适应,眼睛到处乱看。 “去哪?” 秦晓雅发动车子,扭头问。 “礼县中学对面,老秦炒面馆,你不知道吗?我指路。” 林灿一脸认真。 “除了炒面,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秦晓雅可不随随便便请别人吃饭的。” 秦晓雅快要郁闷死了。 哪有请客去吃炒面的。 “老秦炒面旁边的胖子酸辣粉也不错。” 林灿一愣,还以为秦晓雅不喜欢吃面食,想了半天说了一句。 “算了……当我没问。” 秦晓雅终于放弃了,她打开了车上的导航,点了一家火锅店就准备走。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林灿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家里的座机电话。 咯噔! 林灿一愣,隐隐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脑海中突然就跳出了早上被自己刚收拾过的赵铁锤。 不会是这小子气急败坏,上门找我爹娘的麻烦了吧? 一想到这里,林灿就慌了。 秦晓雅也感觉到了林灿的情绪变化,一脚踩住了刹车,让他接电话。 “娘,什么事?” 接通电话,林灿就问了一句。 “小灿你快回来,你爹……你爹他醒了。” 手机那边,母亲的声音哽咽激动,几乎是哭喊的。 “爹醒了?我马上回去!” 林灿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眼睛湿润了。 他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恐怕是不能陪你吃酸辣粉了。” 林灿擦了擦眼泪,扭头说。 “家里的事情重要,你开我的车赶紧回,顺便代我向叔叔问好,改天我去看他。” 秦晓雅笑道。 “额……那你开什么?” 林灿一愣,驾照他在大学的时候学了,随身带着。 但奔驰却没有开过。 “我家还有几辆车,凑合开几天。” 秦晓雅一本正经的说。 几辆…… 林灿嘟囔一声,才发现秦晓雅真的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小富婆。 “对了,差点忘了,昨天给你说的帮我问一下水果商的事情,你记得帮我打听一下。村里的一些水果我都带了样品放在店里。” “知道了,快去吧。” 秦晓雅点了点头,催促道。 很快,林灿在秦晓雅的指导下熟悉了一下车况,一脚油门,开车五十多万的大奔向红山村而去。 半个小时候,一辆奔驰快速驶入了红山村,在不少村民的注视下停在了林灿家门口。 熄火跳下车,还没进院子,林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咳嗽声。 “爹!” 这种粗狂低沉的声音,已经久违了。 林灿神色动容,鼻子一酸,眼睛里早已经憋不出的眼泪湿润了眼眶。 他大喊一声,推开虚掩的大铁门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子,林灿的眼泪都夺眶而出。 夕阳暮光之下,院子被照的金黄金黄的。 在厨房门口的竹椅上,父亲林山正半躺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在喝东西,时不时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小灿!” 此刻的林山,听到呼喊声一抬头,那张皱纹满布却异常精神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喜。 “爹,你终于醒了,对不起,是小灿不孝!如果不是当年我一时冲动,爹也不会被陈一山给……” 林灿快步冲了上去,丢下手中装有水果和肉的塑料袋,噗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脑袋趴在膝盖上,不停的哽咽。 父亲为他去理论,被打成植物人,这是林灿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林灿对陈一山这个富二代的恨。 他虽然表面上答应母亲 不会报仇。 但。 林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他有了资本,一定要让陈一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作为一个儿子,如果连自己的父母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孝顺。 “小灿,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再说,爹这不是好好的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只要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 林山昏迷三年,就像是做个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如今醒来,感觉恍如隔世,尤其是看到已经出狱的儿子,那种难以掩盖的欣喜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 林山抚摸着林灿的脑袋,眼眶湿润,却还是忍住了眼泪。 站在一旁的母亲和小桃,俩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一个劲的哽咽。 “咳咳……” 林山情绪激动,不停的咳嗽。 “爹,你怎么了?” 林灿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慌,一把抓住了父亲的胳膊,一道真气输送进去。 不到十秒钟。 咳嗽的涨红了脸的林山就缓和一些。 “哥,爹刚才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半个小时前赵铁锤带着王二愣和牛猛来了,说要什么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还不停的骂你。爹一时间气不过,就开始不停咳嗽。娘刚刚给爹打了两个鸡蛋清喝下,说能缓解咳嗽。” “又是赵铁锤?” 林灿闻言,面色瞬间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