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笑意绵绵的声音在一楼响起:“各位老爷,今日是咱们玲珑第一次见客,诸位都知道这醉红楼的规矩,出价最高者今晚便可同玲珑姑娘春宵一夜。” 话音刚落,“二百两。”宋辞隔壁屏风内有人开始叫价。 宋辞扬了扬唇,嗓音不急不慢道:“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那人继续。 宋辞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三百五十两。” 一旁的花榕微微变了脸色,看向宋辞,低声问:“姐姐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么美的美人,自然是买回去给王爷当小妾啊。”宋辞半开玩笑道。 花榕脸色一僵,不乐意道:“王爷瞧不上这等青楼女子。” 宋辞轻笑,“那可不一定,没准王爷就好这一口。” “王爷不喜欢。”花榕几乎是咬着牙道。 宋辞笑了笑,没接话,隔壁那人继续喊:“五百两。” 接着便传来宁逍有些气急的声音,“五百两买个花魁,大哥你疯了?” 男子有些桀骜不驯的笑道,“我就激激那喊价的姑娘,她再加五十两,我就不玩咯。” “你就等着回去被娘亲收拾吧。”宁逍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他。 男子翘着腿没说话,微微侧着身子,眯着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打量着屏风内的红色人影,半晌也不见动静,“姑娘不继续了?” “没钱,我不玩了。”宋辞回。 宁宴嘴角抽了抽,正欲起身越过屏风去同女子打个照面,那厢老鸨已经领着明艳动人的玲珑上了楼,“哎哟世子爷,玲珑姑娘我给您带过来了。” 红衣女子薄纱遮面,一双灵动的眸子带着丝丝水雾,当真是我见犹怜,她低眉顺眼的唤人:“玲珑见过世子爷。” “初次?”宁宴阔步起身走到玲珑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是。” 一旁的老鸨连忙凑上前,“世子爷,可是满意了,那这银子……” 宁宴将一把银票甩了过去,揽着玲珑便往房间走去。 老鸨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看着两人的背影道:“玲珑可得好生伺候世子爷。” 话落,她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位俊俏的公子,“这位爷,可要……” “不必了。”宁逍连忙拒绝。 “那我给爷安排个房间先歇着?” 宁逍点了点头,他那见色忘弟的无良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 他起身跟着老鸨离开时,正好看到屏风后的两名女子走了出来,只一眼,宁逍便有些移不开眼。 红衣女子身姿清冷的朝着楼下走去,女子五官精致、肤色如玉、那双灵动的杏眸微微眨了眨,眼角一颗红色泪痣当真是令她美的既妩媚又清纯。 老鸨见他看的仔细,笑问道:“爷喜欢这种类型的?” 宁逍耳尖微红,回神时,只能瞧见两人离开的背影,他有些微囧的摇了摇头。 宋辞和花榕刚走到马车旁,花榕突然惊呼了一声,“哎呀,我手帕忘在里面了,姐姐你先上马车等我。” 宋辞转眸看了她一眼,花榕已经提裙一路小跑进去,她率先上了马车,身后车帘刚落下,又突然被人挑起,宋辞弯着身子,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人一掌劈在后颈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黑衣男子打横将宋辞抱出马车,走到醉红楼门口时,遇上了花榕,她得意的笑了笑,吩咐道:“送进去吧。” “是。” 这厢醉红楼二楼,宁逍的厢房被安排在宁宴的旁边,隔壁屋内两人的动静实在太大,宁逍便出门透了透气,再回屋时,榻上兀得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被侧放在榻上,背对着宁逍,他看不清女人的脸,但这身衣服倒是和方才瞧见的那位姑娘很像。 宁逍琢磨着这是老鸨私自做主给他安排的,他纠结了片刻,走了过去:“我不用你伺候,你出去吧。” 榻上的女子却是半分动静没有。 宁逍站在榻前两米远的位置,既纠结又烦躁,“本世子爷不用你伺候,你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还是没反应,宁逍不爽了,大步走了过去,面带嫌弃的扯着女子的胳膊,刚打算将她扔出去时,女子一转身,宁逍便看清了她的脸。 这不就是方才遇见的女子? 老鸨居然直接把人打晕送到他房间了,这不是逼良为娼么。 正人君子宁逍立马冷了脸,打算出门找老鸨算账,榻上的宋辞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走到门边的宁逍。 她动了动酸疼的脖子,执起手边的方枕朝着宁逍扔了过去,正中少年的脑袋,怒骂道:“登徒子,我的主意你都敢打?” “我没打你主意。”见自己被误会,宁逍气急,“是有人把你送到我房间,我并未对你做什么。” 宋辞低眸看了眼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又看了眼正打算出门的宁逍,轻咳了一声,道歉:“抱歉,我误会你了。” “无碍。”宁逍回。 “我叫宋辞。”说话间,宋辞已经下了床,走到了宁逍面前。 “宁逍。”他道:“今日在姑娘隔壁的就是我与我大哥。” 宋辞笑了笑,“原来是你们啊。” “嗯。姑娘且放心今日之事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以为今日是老鸨将宋辞掳了过来。 “我知道是谁。”宋辞摇了摇头,“我先走了。” 珩王府。 花榕刚回府没多久,宁珩便到了她的别院,他刚进屋,花榕连忙迎了上去,“王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回来陪你。”宁珩将她扣在怀里,低头去寻她的唇。 花榕笑着欲拒还迎,两唇相碰时,宁珩微微蹙了蹙眉,“今日去哪了?身上味道不对。” “哪有味道不对?”花榕轻笑道,兀得又想起了什么道:“许是今日姐姐带我去醉红楼,沾了些脂粉味吧。” 话落,宁珩遽然变了脸,眸子瞬间阴了,“她带你去了醉红楼?” “是啊。”花榕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姐姐说那地方是妾身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