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拦不住姨母,只能求蓝忘机,“含光君,我姨母受伤了,你不要和她计较。” 蓝曦臣也在一旁劝,“江宗主,注意伤势啊。” “让他来!我怕他蓝二吗?”江澄一巴掌过去,金凌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宗主,这个人,十六年来,qiáng悍的像是一台机器,别说脆弱的悲痛,就连常人必需的休息都不曾在她身上出现过。她是江氏的宗主,是云梦的未来。 可是,现在,江澄,哭了。 “你说过,将来我做家主,你就做我的下属,一辈子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江澄声泪俱下,用尽平生所有的勇气叙述这十六年的痛苦和不甘。 “你说过,他们姑苏有双璧,我们云梦就有双杰,你说过的。” 那些眼泪落在地上,更落在了魏无羡的心里,让他酸涩难忍,心痛至无以复加。他上前轻轻替她擦gān眼泪,“我,我就是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澄澄,应该永远低眉温润婉转,抬眉明媚骄傲;她应该永远站在阳光下,那些苦痛,那些yīn暗与她无关,他甘愿替她受。 “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凭什么说话不算数!”江澄委屈的控诉这个困了她十六年的人,十六年啊,夜夜噩梦,她又恨又盼,他才终于回来了。 魏无羡勉qiáng笑笑,眼泪滑过脸颊,嘴角勾勒出一个很难看的弧度,“对不起,我食言了。” 不是对不起,她想听的不是对不起! 而是我不会那样了,再也不会了。他这一句对不起就让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依旧是十六年前的臭德行,依旧会路见不平不顾一切相助,依旧不会考虑身后的人。 那她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委屈dàng然无存,不甘和恼怒涌上心头,怒急攻心,鲜血喷出,在衣摆上开出了花,“滚!别碰我!” 如他所愿,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 魏无羡紧抓着她的衣摆,死活不肯松手,十六年前他松了一次,死了一回,十六年后他不会再松开。 “澄澄,那些事,都是前世的事了,你别,别放在心上。你怎么怪我都可以,只是别伤到自己。”他欠的,都会还,只要她好好的,他gān什么都可以。 晕着的聂怀桑悠悠转醒,什么都听到了的他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啊!若无其事的坐到江澄旁边,做他一问三不知的大戏jīng。 观音像后挖坑的金氏众人被莫名其妙的邪祟杀的七零八落,苏涉扶着金光瑶出来,慌忙的替他治伤。 苏涉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出了事,他第一反应就觉得是魏无羡gān的。“魏无羡,是不是你!” 魏无羡心情正不慡着,哪里会有好话,“我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gān的好事,不过若是我的话,你还有命在这里叫嚣吗?” 那是肯定没有命的啦,夷陵老祖难不成是听着玩的嘛? 苏涉被他气的心口疼,扭头懒得理他。也不知道金光瑶原本藏的是什么,竟让他受了伤都要拼着去看。 金光瑶这些年,不问良心,不敬鬼神,可谓无所畏惧,那棺材里的聂明玦,却是他惧怕至极的人。 此刻,江澄才见到了聂戏jīng真实的情绪,他跪在大哥的棺材前,悲痛又yīn鸷。 她想到了自己,她也没了阿姐。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聂怀桑眼神微亮,却没有动作。 蓝曦臣最是敬重这位大哥,可如今他死都不得安宁!他质问金光瑶,“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魏无羡一直在调查,自然比较清楚,“泽芜君,你这可就误会敛芳尊了,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苏涉又问了那个老问题,“魏无羡,是不是你!”他本来就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嘛。 魏无羡紧抓着师妹的衣袖,将她护在身后,“不是我不谦虚啊!要是我的话,你家宗主伤的可不仅仅是条手臂了。” 这说的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真是死啦死啦滴! 气死人的夷陵老祖又开始讲话了,“金宗主,你有没有想过,是秦夫人的侍女碧草给了你夫人那封揭露一切秘密的信,可是碧草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把这件事抖出来呢?” 夷陵老祖又想起了什么,“还有你关的那位思思姑娘,是谁救走了她,又是谁把她们带到云梦江氏,当着所有人的面抖出你的秘密呢?既然他一五一十的都知道,抢先一步挖出来你藏的东西,换成赤峰尊又为何不可呢?” 他勾起一抹邪笑,这可是诡道祖师,“金宗主,人在做,天在看啊!可能是有人在操纵棋盘,也有可能不是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