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这次…… 看到舒幼盏连这么久以前自己喜欢过的味道都记得,魏霜迟抬手抱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真是妈妈的好宝贝,太贴心了,我就惦记着这口呢。” 前排的舒虞声音慢慢飘来:“哦,合着前两天某个家伙天天找我打听你口味,等的是今天这借花献佛呢?” “阿迟,你的宝贝带的东西可是昨晚从我办公室里顺走的——” “搞清楚到底谁贴心,嗯?” 舒虞要是早知道舒幼盏能有这么贼,就不在飞船上直接让副官把东西送到家里去了。 她这次过去,不仅仅只带回来几个加工成品,而是直接采购了TXT文件!好的原住民雇佣走,就想着直接在蓝星让魏霜迟吃个够。 结果她想听的话全让舒幼盏给截胡了。 魏霜迟听到这儿,哪儿还有不懂的呢,然而她只是笑得更无奈了一些,看着她们俩一如既往地在家里上演「夺宠」大戏,忍不住道:“我以为你们俩这次出门一趟,说不定回来之后关系肯定很不一样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舒虞从鼻腔里冒出一声哼:“这话就得问问你的好宝贝了,有的小朋友表面上为了变qiáng在努力,实际上却背着她的家长们在军营里跟人大晚上偷偷——” 舒幼盏一听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了自己那天晚上跟赵青岚的事情,毕竟是在舒虞的地盘里,这点风chuī草动被人传达真是再普通不过。 然而被家长这样戳破心思,她还是有些羞赧,只急急忙忙地打断道:“母亲,您这语气也太酸了,倒也不至于为了让妈妈多喜欢你一点,就这样编排我吧?” “我没有偷偷,我光明正大的。” 魏霜迟被她们俩的对话闹得一头雾水:“光明正大什么?” 舒虞从镜子里似笑非笑地瞥过去:“谈恋爱……” 舒幼盏:“……” 她吭哧着想解释一下,想说没谈,然而没谈就显得她特意跟赵青岚去偏僻处的行为不能见人,更符合「偷偷」的定义,然而要是承认谈了…… 耳廓一下子就红了。 魏霜迟颇为讶异地看着她。 舒幼盏咕哝出一句:“没有,就是当时赵青岚身上有伤,我带她去医务室看了一下,然后再顺便跟她散步聊天,没有谈恋爱。” “嗯,没谈,只不过你把她送你的花当宝一样地留着,再顺便当成纪念品带回来了。”舒虞一点不停顿地接过她的话题。 舒幼盏不知从哪里开始否认,只好哇地一声抱着魏霜迟假哭,像是抱着大人撒泼的小孩儿:“妈妈你看她,你看她老针对我呜呜呜……母亲对我不好,她在军营就老折磨我了……现在还污蔑我早恋呜呜我好惨……” 熟悉的局面,熟悉的夹心饼。 魏霜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一方面知道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太qiáng。 所以舒虞总是连孩子的醋也吃,一方面也多少猜到舒幼盏跟赵青岚这事情有苗头。 但那是舒幼盏自己的事情了,她这个做家长的倒不必越俎代庖,去掐断什么苗头。 所以她gān脆两边都装听不见,笑吟吟地换个话题。 “小舒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次日…… 高二一班…… 直到开学第一天,才看到舒幼盏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里,一个暑假都没能联系上她的裴依大大松了一口气。 甚至没注意早读课代表的脸色,走到她旁边拉着她的手摇晃。 “我还以为你也跟那姓赵的一样要休学呢,吓死我了。” 舒幼盏由着她拽,另一手托着脑袋,注意力在面前的题目上,随口道:“我休什么学?我又没有保送的名额,还是得考试的。” 说到这里…… 她分神看了看裴依所在的地方,那里原本该有一幅桌椅,如今却空空如也。 明明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点,可是舒幼盏偏偏忍到如今,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我记得我还有个同桌吧,怎么现在连她桌椅都收走了?” “哦,这个啊……”裴依立刻接道:“她好像休学时间无限延长,这学年都不回来,正好隔壁班有插班生,所以就把这桌椅挪走啦。” “怎么,你想她了?”深知真相的裴依露出八卦的目光。 舒幼盏抬眸看了她一会儿,经过了一个暑假的锻炼,她的气势如今脱胎换骨,像刀锋一样锐利,将裴依看的冷汗涔涔,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而下一瞬,她收回目光,十分平静地低头看题:“怎么可能?” 她说:“少一幅桌椅堆垃圾,不太方便而已。” 遥远星系…… 一望无垠的荒漠蕴藏着无边的危险。 然而照耀着这片土地的始终只有冰冷冷的银白光芒,像是只挂着月亮的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