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病,断断续续一个多月,才算是彻底好了。 这一个月,他做了很多很多梦,梦见了很多很多人。 可是,没有苏晓,唯独没有苏晓。 顾景舟,终于崩溃痛哭。 苏晓,根本就不肯原谅他。 就连在另一个世界,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了。 顾景舟的嘴角,泛起一个惨然的笑容。 既然晓晓还没有消气,他只能继续折磨着自己。 哪怕对他来说,死亡,是最简单的一种解脱。 顾景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不会不停地想起苏晓那苍白的面容,想起她绝望的声声呼唤。 他只能拼命地让自己忙起来。 原本,他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这一次大病之后,他将自己逼地更加厉害了。 他每天只睡三五个小时,他没日没夜地留在办公室中。 家里都积了一层层灰,可是他根本不想回家。 那个没有苏晓的家,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顾景舟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着。 离苏晓去世过去三年的时候。 他原本满头的黑发,已经成了一片银灰。 这对他的英俊并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更让人觉得神秘莫测。 年轻的小姑娘们,仍然不停地往他身上扑。 在顾景舟冷漠地下了重手之后,这些人才总算消停了一些。 A市所有人都知道。 顾景舟为了苏晓,黑发成白头。 A市所有人也都知道。 顾景舟为了苏晓,眼中再没有繁华红尘。 他还活着,却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离苏晓去世,终于过去了五年。 苏晓的忌日。 顾景舟又一次去看了她。 他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晓晓。”顾景舟柔声说道:“五年了,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就算你还是不肯入我的梦,我也无法再支撑下去了。” 墓碑上,苏晓只是朝着他微笑着。 顾景舟将脸靠在墓碑,眸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现在,只有在照片里,你才会对我这么微笑了。” 苏晓没有任何反应。 顾景舟有些留恋地轻轻抚着她的脸,然后絮絮叨叨地说道:“晓晓,我知道我错了,知道我罪无可恕。可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等来了你的这个世界,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只要你,不要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晓晓,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苏晓的面容,仍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永远停在了她最美丽的那一刻。 顾景舟看着看着,突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总之呢,我就是打不跑,也骂不走了。我死皮赖脸,非要来找你了。” 顾景舟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照片,然后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说道:“等我三天。我处理一下事情,就来找你。” 说完,他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墓园。 他已经安排好了,他死之后,他的骨灰和衣物,会留在苏晓的身边。 老人说,葬在一起的话,去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也会在同一个地方。 那样的话,苏晓就摆脱不了他了。 顾景舟的嘴角,慢慢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看书、求书 百度搜索 ↓ 完 本 神 站 ↑ 多多分享给你的小伙吧。找不到书上 完 本 神 站 ! 五年了。 他折磨自己,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哪怕晓晓还是不肯原谅他,还是不想见他。 他也只能,违背她一次了。 等到了那一头,他再好好跟晓晓道歉吧。 做下这最后的决定,顾景舟反而觉得满身轻松。 他的折磨,终于要到尽头了。 他开始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他死之后,所有资产,都将无偿献给福利机构。 钱财他不在乎,这个安排进行地很快。 最令他放不下,反而是苏安然的处置,他可不想让这个女人死的这么轻松! 苏安然这些年表现地还算可以,经过减刑之后,她很快就要出狱了。 顾景舟等她出狱已经等了很久,虽然他懒得亲自出手了,但他还是要好好安排一番,确保这个女人的日子,过得比地狱还不如。 他要苏安然活着一天,就生不如死一天。 安排完这些事情。 顾景舟从容去墓园。 他已经准备了一把刀。 他伤了苏晓的心,那他就用刀,刺透自己的心。 希望这样的死法,能够让晓晓少怨他一些。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墓园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并看不见什么人。 这样安静也好。 不要打扰了他和晓晓团聚。 顾景舟在苏晓的墓前坐下来,絮絮叨叨地和她说话;“晓晓,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是我跟你说过三天的,所以我匆匆忙忙来了,虽然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公司可能会混乱一阵子。但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我不在乎。” “苏安然那边,我已经做了全盘的安排。你放心,她会一直活在人间地狱中。” “晓晓,你来陪你了。” 顾景舟拿着刀,直接扎向自己的心脏。 “爷爷,你干什么啊!”突然,一道清脆的童声响了起来,顾景舟的手一抖,刀刺偏了一些,仍是有鲜血渗透出来。 他皱眉,转身看了过去。 身后,有一个小男孩,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看见了他的容貌,小男孩更加惊讶了;“呀,是叔叔啊!我还以为是爷爷!” 滴答滴答。 鲜血从刀锋中落下来。 小男孩的目光凝缩,明显慌了起来。 “妈妈,妈妈。”小男孩大声叫了起来:“这里有人受伤啦。妈妈,妈妈。” “不要吵……”顾景舟有些不耐烦。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一个女子,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顾景舟有些烦躁地看过去。 “你受伤了?这刀是谁刺的?”女子有些惊讶地问道,人已经朝着顾景舟走了过来。 这声音……这容貌。 顾景舟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他直愣愣地看着苏晓,竟是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呀,这伤口还挺严重。”女子过来看了一眼,有些紧张了起来:“你还能走吗?我扶你去医院。” 顾景舟没有说话,他也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 这……分明是晓晓! 可是晓晓,怎么会这么担心地看着他。 就连在梦中,他也不敢这样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