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姐姐。 如果姐姐需要,她可以把所有都还回去,还能把自己打包送给姐姐。 秦绵绵弯着眼睛笑:“我知道姐姐是亲生的,我是捡回来的。” 江安言:“等等?” 这下江安言彻底反应不过来,要说简映安是亲生的也就算了。 算不了,哪有那么对亲生孩子的。 可秦绵绵不是亲生的,这就,反了啊。 不去认回亲生的女儿,对捡回来的孩子这么好。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心知肚明,还肆无忌惮的黏在一起,关系这么好。 江安言忽然知道叶舟为什么劝她。 这笔账,她算不清楚,只有两个孩子自己知道,她插不了手。 但她记忆还算好,还记得简映安当时才六岁,就已经那么能gān,都是来源于生活的压迫,都是因为秦夫妇的荒唐。 她还是跟当年一样生气。 江安言去看简映安,她抱着秦绵绵,下巴抵在秦绵绵头上,微微眯着眼睛,神情餍足。 身份对两人来说无关紧要。 江安言眸光一闪,恰好这个时候饭菜端上来,只能先吃饭。 点的都是秦绵绵喜欢的,简映安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看秦绵绵吃饭。 等去结账的时候,简映安跟上去,当然,她才不会抢着买单。 简映安:“绵绵关系和你很好,我觉得你应该信得过。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吧?” 江安言被这纷乱繁琐的关系弄得头疼,她也不傻,不会把这些事拿出去到处说,只是她想到当年,她下定决心要去帮简映安。 这一耽搁就是六年。 简映安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江安言觉得她真厉害。 简映安说得没错,她的影后是靠本色出演,她这辈子,没遇到什么挫折,一路上都很顺利。 看到简映安的身世,她不由得心酸。 江安言:“不会。” 简映安:“告诉你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听你夸秦夫妇善良。” 江安言撇嘴:“那太讽刺了。” 还好简映安告诉她,她就算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会让自己成为笑话。 江安言结完帐。 她拿着卡,没往包里放。江安言这一路再怎么顺畅,她现在也是年近三十的女人,等思绪沉淀,她还是说:“虽然帮不了大忙,小忙可以。” 简映安微微一笑:“我本来就是想找你说这事来着。” 秦绵绵在酒店换下裙子后,跟简映安回到宿舍。 路上,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事情瞒着姐姐,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姐姐,不会让姐姐担心,她保证了很多,简映安才放过她。 这种事情再来一次,简映安真的受不了。 她宁愿秦绵绵把话摊开,说不喜欢你,说不想和你在一起。 那样的话,简映安会难过,但不会在缠着秦绵绵。 简映安钥匙伸进锁孔,没有扭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回头去看秦绵绵:“查寝的学姐问你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秦绵绵不以为意:“这种事情,姐姐帮我拒绝就好了呀。” 简映安笑笑:“我不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吗,你要是想加入,我就去找学姐说。” 打开门,秦绵绵窜进去。 她坐到书桌那里,一脸痛苦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作业本。简映安看到作业本旁边的日记,心虚地移开眼。 还好她没偷看日记。 两人住在一间宿舍,真考验底线。 简映安放好裙子,听见秦绵绵说:“加入学生会有什么好的,耽误我和姐姐在一起。” 圆珠笔落在纸张上的声音,沙沙悦耳。 秦绵绵写了一会儿,放下笔。 她转过头:“对了,姐姐的衣服呢!” 秦绵绵:“我给姐姐穿了白雪公主的,姐姐的礼裙呢!我也要看!” 简映安走过去,把手递给秦绵绵看。 指尖上贴着创可贴,她做裙子的时候被针扎了好几下。 其实不碍事,创可贴是故意的。 故意,但有效。 秦绵绵瞬间联想到裙子是姐姐亲自做的,手上的伤都是为了她,眼睛一红:“姐姐为了给我做裙子受的伤吗?” 简映安点头,假装若无其事:“时间不够,只来得及做你的。” 秦绵绵顿时良心不安。 她还缠着姐姐穿王后的礼裙,姐姐为了给她做演出服手都受伤了,都没空给自己做,她还瞒着姐姐,让姐姐担心。 她太任性了。 秦绵绵脸贴在上面,软软道:“姐姐,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她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秦绵绵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小时候哭一下就算了,长大后就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哭。 可还是十二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