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总在暗恋我

前世,苏意卿是尚书令秦子瞻的夫人,与她情深意浓的夫君竟以她为饵,诱杀大将军谢楚河。而谢楚河,那个冷酷铁血的男人,本与她毫无瓜葛,却心甘情愿为了救她而死。重生后,苏意卿有两个难题:一是怎么和京都第一才俊秦子瞻退亲?二是怎么报恩?后一个问题太难,卿卿想...

第9篇
    季嬷嬷只好作罢,嘟囔着:“六姑娘就是好气性,五姑娘啊,在府里一派姐妹亲恭的模样,每回在人后总是另外一番做派,真真可笑。”

    苏意卿笑而不语。

    这条街上的花灯虽然不如朱雀大街的堂皇气派,但各家各户也是费了许多心思做出来的,各有各的妙处,颇显乡俗趣味。

    向前走了几步,那边树上挂了一盏硕大的走马灯,约有一人多高,上面绘了童子嬉戏,灯有六面,童子形态各不相同,寥寥几笔,勾画入神,天真狡黠。

    白茶雀跃:“姑娘,快看这个灯,好大啊,真有意思。”

    苏意卿看着那童子灯,却想起了前世。

    有一年元宵,秦子瞻为了哄她开心,亲手为她做了一盏花灯,也是这般一人多高的走马灯,不过那灯却是用琉璃做的。

    秦子瞻画了花样子,叫工匠照着样子磨了五色琉璃片,他一片一片地拼起来,琉璃灯的中间点的那支蜡烛有碗口粗,亮起来的时候,流光溢彩,随着走马灯的转动,琉璃花朵仿佛在须臾间盛开又合拢,如是繁华明灭。

    那灯足足燃了一夜,元夕如梦。

    苏意卿叹了一口气,明明已经不再介意,回想起来,心中还是无限伤感。

    “姑娘,你怎么了?”白茶见苏意卿的神色不对,小心地问她。

    苏意卿摇了摇头。

    这盏童子灯确实够大,画得也巧,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这边人渐渐多了起来。

    季嬷嬷不安地道:“怪挤的,姑娘,我们走吧。”

    苏意卿抬脚,没走了两步,忽然听见后面有惊呼声。

    回头望过去,却是人太多了,挤在挂着灯的树下,树木摇晃不已,那灯砸了下来,烛火倾倒,竟然烧了起来。

    人群哗然。

    季嬷嬷二话不说,拉起苏意卿就跑。

    夹着尖叫的喧哗声、小儿啼哭的声音、还有纷乱的脚步声,各种jiāo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白茶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季嬷嬷顾不上许多,只管死死地抓着苏意卿。

    苏意卿体娇胆怯,撞撞跌跌地向前跑了一段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回事?记得前世并没有遇到这样的惊险。苏意卿脑子里乱哄哄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急切间又抓不到头绪。

    有孩童呱呱大哭,一个壮硕的妇人冲过来,急着去抱她的孩子,把季嬷嬷撞倒在地上。

    “嬷嬷!”苏意卿大惊,想要去拉她。

    汹涌的人cháo冲过来,一下把苏意卿推开了,转眼间就看不到季嬷嬷了。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彼此冲撞,到处乱跑。

    苏意卿连方向都辨认不出了,她急得想哭。又有人撞了她一下,她几乎要跌倒。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苏意卿。

    “小心。”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清冷的磁性,就在苏意卿的耳边,压过了周遭的喧嚣。

    苏意卿仓皇抬眼,谢楚河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

    这一夜长天清朗,月色正好,而人间凌乱,光影纷叠。

    那一眼,从前尘望到了此时刻。苏意卿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谢楚河的手只在苏意卿身上扶了一下,待她稳住身子后,立即放开了。

    “别乱跑,跟着我来。”

    他在她的身边,抬起手臂护持着她。微妙的距离,那么近,却一点儿不碰到她。

    谢楚河的力量惊人,无论人群怎样推搡,他仍然稳稳地护着苏意卿一点一点向边上挪过去。

    他带着苏意卿走了莫约百来米,靠到了墙边。

    那大约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院外层,青墙高围。

    “站在这里,别动。”谢楚河简单地道。

    苏意卿着急:“谢都尉,刚才那头着火了,会烧过来的,大家都在逃命呢。”

    谢楚河挑了挑眉:“你认得我?”

    “嗯。”苏意卿的声音娇娇怯怯的,她有点儿不敢看他,“几日前在大安禅院有过一面之识,家姐认得您,曾与我提及,方知是谢都尉。”

    “你在怕我?”谢楚河的语调听过去有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苏意卿确实有点儿怕。谢楚河那么高,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他投下的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她背靠青墙,他站在前面,双手撑着墙,用身躯形成了一道屏障,后面的人群汹涌,他不动如山岳。

    “没有呢。”她语气怯弱地否认,“我是怕火。”

    “无妨,适才京兆尹的人马已经赶过去了,今晚圣人出来赏灯,他们肯定会拼了命去灭火,以免惊扰了圣人。”谢楚河的声音沉稳从容,“何况,这道墙是泥石所砌,就算火势大起来了,这里也不太容易烧到。”

    “真的吗?”苏意卿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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