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在过去的一天一夜里经历了许多神仙生涯的第一次:第一次被祷告骚扰,第一次被祷告杀死,第一次被隔离,第一次被佛祖要求写论文,第一次向别人祷告...... 好在这个凡人真有异于常人的能耐,三两下就跟她联系上了。 她迫不及待地说出了那句一直压在心底的话:“凡人,请你帮我一个忙,把那台喋喋不休的机器关掉好吗?” 王某愣住了。 他之前只顾着向观音菩萨祷告,全然没想过观音菩萨会是什么感受。假使菩萨每秒听一遍他设置的祷告,到现在少说也听了几万遍,换作普通人恐怕已经神经衰弱了。 自己似乎有一点点不当人? “对不起!”他满怀歉意地弯腰将位于祷告机侧面的旋钮拧到最低,“关掉机器我就没法跟您交流了,但我可以降低音量和频率。” 观音菩萨的鼻头微微发酸,她之前是每秒听三十五遍王某的祷告,音量还大得离谱,让她除了王某的祷告什么都听不见,不是聋子却胜似聋子。 现在则是每秒听一遍,音量也降到了虔诚信徒的两倍,她总算能听到点别的动静了。 泪目!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凡人,你有什么心愿?” 一般人向她祷告就是为了实现愿望,只要她略施手段,凡人就会对她感恩戴德,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和物理双重准备,今天非把这个凡人拿捏了不可! 王某激动地说:“菩萨,我的第一个愿望是长生不老,第二个愿望是富可敌国,第三个愿望是......” 观音菩萨打断道:“凡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只能许一个愿望!” 灵山有针对佛门弟子凡间显圣的管理条例,她很久才能帮信徒实现一个愿望。王某可好,张嘴就是第一第二第三个愿望,当她是西边那盏破灯吗? 王某皱紧眉毛:“那我想要三个愿望。” 观音菩萨重复道:“只能有一个愿望!” 王某认真解释道:“我的愿望就是想要三个愿望,您刚才也没说这样不可以,您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你搁这卡BUG呢?”观音菩萨挑眉道,“不要跟菩萨玩文字游戏,一个愿望就是一个愿望,而且得是合理一些的。” 王某眨了眨眼睛:“您也懂卡BUG?” 观音菩萨瞥了一眼在后院堆积如山的游戏卡带,她轻哼一声:“天界的生活比凡间精彩多了,凡人,你如果一时半会想不出心愿,不如先谈谈你这台机器吧。” 王某挑了挑眉毛:“您想怎么谈?” 观音菩萨开门见山地问道:“这台机器的原理是什么,你是怎么把它造出来的,是谁教给你的?” 王某默默低下头。 观音菩萨用威严的声音问道:“凡人,为什么不说话?” 王某缓缓抬起头,他脸上的神情完全不一样了,口中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可以和你谈这台机器,但你太不尊重我了,一口一个凡人,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王某!” 观音菩萨愣住了。 王某不是她的信徒,而且背后极可能站着某个大势力或者某位至强者,她的确需要用更平等的态度跟王某交流。 她有些别扭地说道:“好吧——王某,现在可以谈一谈你的机器了吗?” 王某转身回到房间,慢悠悠地坐到椅子上,捧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也没回答观音菩萨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问道:“你们对这台机器很感兴趣?” 观音菩萨斟酌道:“只是有些好奇。” 王某又问道:“具体好奇什么?” 观音菩萨沉吟道:“你的机器是如何制造祷告信号的?” 祷告信号是一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来源于众生复杂的灵魂波动,其别名信仰广为人知,一直是一种很难获取的珍贵资源,而她们佛门便是建立在对祷告信号的了解和应用上。 然而即便是对祷告信号认识极为深刻的佛门也从未想过可以凭借没有生命的机器制造出祷告信号,如果这项技术可以推而广之,整个天界必将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过也有可能是一场骗局,事实上,天界每年都有数不胜数的骗子拿着不可思议乃至于天马行空的假技术诓骗佛门的投资。 她之所以重视王某,主要是因为佛祖的任务和佛眼系统给出的反馈。 王某耸了耸肩:“我可以送一台机器给你们让你们自己研究。” 观音菩萨惊喜道:“此话当真?” 如果能进行实物验证就再好不过了,因为以前也有神仙宣称找到了合成祷告信号的方法,然而事后证明只是那名神仙自己钻进箱子进行祷告罢了。 “我一介凡人,怎敢欺骗菩萨?”王某顿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想要三个愿望。” 观音菩萨犹豫了一下后说:“好!” 不就是三个愿望吗? 大不了把她这些年省下来的指标都用掉,况且是为公支出,说不定还能报销。 王某抿了抿嘴唇又说道:“可能有一些不合理。” 观音菩萨咬牙道:“说来听听?” 王某眼底流露出一抹喜色,他认真思索一番后说:“我想成仙!” 这个愿望令观音菩萨感到十分为难,她无奈地说道:“成仙的名额是有限的,很难申请,而且一成仙就要飞升天界了。你如果愿意,我可以为你争取一下。” 王某皱了皱眉毛。 飞升天界? 他在凡间这些年净上学了,什么也没享受过,直接去天界未免会留下太多遗憾。 他坚定地说道:“我就要在凡间当神仙,你跟佛祖好好商量,要是连这个愿望都实现不了,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 观音菩萨只得答应下来:“好吧......” 王某大气不喘地说出第二个愿望:“其次我还想要一家能独立生产先进芯片的公司。” 观音菩萨愣住了。 王某解释道:“我的国家和同胞被外族欺辱,我想出口气。” 观音菩萨迟疑道:“给你技术行不行?” 王某摇头:“我就一普通大学生,你给我技术,我要费不知多大力气才能把公司开起来。” “这件事也得跟佛祖商量一下才能给你答复,虽然操作起来不是很难,但会违背一些我们的原则。”观音菩萨无奈地问道,“第三个愿望呢?” 事情的进展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王某翻了个白眼:“先把前两个愿望给我实现了再说。”